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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岸（第5页）

椅子上还有一点温度。

他没有换位置。

面很快端上来了。普通的青菜面。一个荷包蛋。汤色清淡。

义勇吃了。

他吃得比平时慢。他平时吃饭像执行任务——快速、精确、不浪费时间。但今天他吃得很慢。一口一口。把汤也喝完了。

吃完之后他坐了一会儿。

看着窗外的梧桐街。路灯下有人在遛狗。远处三楼的窗户，灯还亮着。

他结了账。

走出面馆的时候，他问了老板一句话。

"那个经常来的姑娘——戴眼镜的——她是这附近的？"

老板笑了："你说林念啊？就住对面那栋楼。天天来吃面。人挺好的，就是身体不太好，走几步就喘。"

义勇点了点头。

"她身体一直不好吗？"

"来了八个月了，一直这样。我们都劝她去医院看看，她说没事。"老板摇头，"年轻人，不当回事。"

义勇没有再问。

他走出面馆。

走到街角。回头看了最后一眼——三楼的灯还亮着。

然后他转身。

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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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VI。

回程的高铁上，义勇靠在窗边。

车窗外是飞速后退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灯光。

他拿出手机。通讯录翻到"苏瑾"。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。

然后他退出通讯录。

打开了一个地图软件。

搜索框里输入：栗城梧桐街附近医疗资源

搜索结果出来了。最近的三甲医院在城东，距离梧桐街四点五公里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两条街外。

他又搜了：栗城梧桐街附近暖通维修

然后：栗城梧桐街附近超市配送

然后：栗城天气预报未来一周

他的搜索记录越来越碎。越来越不像一个最高执行人该搜索的东西。

最后他搜了一条：栗城梧桐街租房

搜索结果出来了。梧桐街17号，三楼，一室一厅，月租一千二。

他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十秒。

然后关掉手机。

闭上眼睛。

高铁在黑暗中疾驰。

到站的时候他睁开眼，下车，叫了一辆出租车回曦光总部。在车上他给苏瑾发了一条消息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