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度小说网

隔岸（第6页）

"外勤巡视结束。明天正常上班。"

苏瑾回得很快："一切正常？"

义勇看着这两个字。

一切正常。

他找到了一个他找了三年的人。她活着。在一座小城里。吃七块钱的面。走路会喘。用着他们以前一起买的马克杯。她改了名字改了脸但没有改那只胖橘猫。

他站在四十米外看了她一个多小时。然后坐在她坐过的椅子上吃了同一种面。

然后他一个人坐高铁回来了。

一切正常。

他打了两个字："正常。"

发送。

---

###VII。

当晚。曦光总部。三十七楼。

义勇回到办公室。

深夜十一点。整栋大楼几乎空了。

他走过那扇永远开着的门，走进助理工位。

桌上那杯凉透的金骏眉还在。他把它倒掉。洗了杯子。重新倒了一杯热的。

然后他站在那间小房间里，环顾四周。

灰尘。枯萎的绿萝。三年的沉寂。

义勇蹲下来。

他打开了桌子最下面的一个抽屉。抽屉是锁着的——他三年前锁上的，钥匙一直在他口袋里。

抽屉里放着几样东西。

一个旧发圈。

一支用了一半的护手霜。柑橘味。

一张便利贴。上面写着："义勇，下午三点开会别忘了！——晏"

还有一只毛绒小猫挂件。橘色的。很旧了。是她挂在背包上的。

义勇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。

他没有闻护手霜。没有摸发圈。没有重读便利贴。他只是看了看。

然后一样一样地放回去。

锁上。

站起来。

他看着那杯新倒的金骏眉。热气袅袅。

"你瘦了。"

两个字。说给空气听的。声音轻到他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发出来。

然后他关灯。回到自己的办公室。

打开全息屏幕。继续工作。

棋盘上——

他今天没有落子。

有些棋不在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