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保证什么?"
义勇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。
吻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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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嘴角。不是额头。
是嘴唇。
三年来第一次。
他的吻不温柔。三年的克制、忍耐、冰冻——在这一刻全部碎裂。他吻她的方式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——猛烈的、不顾一切的、带着来不及呼吸的急迫。
温晏被他吻得后退了两步,后腰撞上了办公桌的边缘。她的手撑在桌面上,指尖碰到了全息投影器——投影器被碰歪了,蓝白色的光斜斜地打在天花板上,像碎掉的星空。
她回吻了他。
她的方式和他不同——不是溺水者的挣扎,是火。缓慢燃起来的、烧到什么就融化什么的火。她的手从他的后颈滑到肩膀,手指攥住了他衬衫的领口。
义勇的手从她的腰向上——覆住了她的后背。掌心隔着毛衣的薄层感受到她脊柱的弧度。她的背比三年前瘦了很多。每一节脊椎都能摸到。
他的嘴唇从她的嘴角滑到下颌线。再到耳垂下方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。
温晏的呼吸一下子乱了。
"义勇——"
"嗯。"
"你的桌子硌我腰——"
他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,放在桌上。全息投影器被推到一边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坐在桌面上,双腿悬在桌沿。他站在她的两膝之间。
这个高度——她不用踮脚了。
他们的视线平齐。
义勇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两个人的呼吸交缠。急促的。灼热的。
"我以为你死了。"他说。
声音低哑。带着他三年来没有对任何人展露过的脆弱。
温晏的手捧住了他的脸。双手。掌心贴着他的面颊。
"我没有。"
"我知道。"他闭上眼睛,"但有一千零九十五个晚上,我不确定。"
温晏的拇指擦过他的眼角。
那里是干的。
他没有哭。三年来他一直没有哭。最多只掉过一滴——三年前她醒来的那次。一滴之后就再也没有了。
但此刻——
在她的拇指擦过他眼角的时候——
一滴。
只有一滴。
滚烫的。落在她的拇指上。
温晏没有说话。
她把那滴眼泪带到自己唇边。吻掉了。
和三年前一样。
然后她拉过他的衣领,把他拉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