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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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V。
清晨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。
三十七楼的办公室一片狼藉——全息投影器在地上,文件散了一桌,保温杯倒在角落里。桌面上有一圈水渍。
义勇坐在那张幸存的办公椅上。温晏缩在他怀里。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长发垂在他的手臂上。毛衣皱了。但她睡得很安稳。
义勇没有睡。
他看着窗外的日出。
太阳从城市的天际线后面升起来。光线一点一点地铺开——先是暗红,然后是金色,然后是白。所有颜色在地平线上交融,形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。
像黎明。
像"归一"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。
她的嘴角有一点干涸的泪痕。睫毛上还挂着昨晚没干的泪。
但她在笑。
睡着了也在笑。
义勇的手收紧了一点。
他侧过头——看向那扇永远开着的门。
门的另一边,助理工位的桌面上,那杯金骏眉——
终于有人喝了。
杯子是空的。
旁边放着那只毛绒橘猫挂件。歪歪斜斜地靠在空杯子上。
义勇看了那个画面很久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事。
他站起来——小心翼翼地,没有吵醒她——走到助理工位。
他把空杯子拿起来。洗了。倒了一杯新的金骏眉。热的。
然后放回桌上。
旁边放好橘猫挂件。
然后他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——
晨光涌进了那间空了三年的小房间。
灰尘在光线中飞舞。
但角落里——那盆枯死了三年的绿萝——
枯萎的藤蔓最末端,有一个微小的、嫩绿色的芽点。
新的。
活的。
义勇看到了。
他站了两秒。
然后他转身回到办公椅旁边。
温晏在他离开的时候醒了——半醒不醒的,迷迷糊糊的,头发乱糟糟的。
"你去哪了?"她的声音黏糊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