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绿影闪至树后,偷偷摸摸地捡了把剑,面上是惯有的冷淡,此刻多了些无措。
眼看他就要起势,叶弃收紧力道,眸光一闪,双手握紧剑柄。
明明紧张得闭上了双眼,她的手却稳得可怕。
剑尖穿透他胸膛,血液喷溅而出,糊了叶弃一脸。
“砰”一声,人僵硬倒下,眼中是不甘。
伴随着的还有玉碎的声音。
并不尖锐,却清晰可闻。
齐舒窈心跳漏了一拍。
风刮过她脸庞,吹得她手上的伤口生疼,如被刀割。
长风卷起地上的落枝,拆叶折枝,变作春泥更护花。
叶弃茫然松开剑柄,盯着自己手上的鲜血,久久不言。
“铮”一声,长剑掉落。
她长舒了一口气,似乎在庆幸。
……
火渐渐熄了,整座屋子化作了焦土。
州衙院内乱糟糟的,备好的几大缸水已然空了。
空中还弥漫着未散的火药味。
乌云密布,是要下雨的征兆。
齐舒窈放下背上的孩童,瘫坐在地上,环抱着膝盖,眼泪一滴滴滚落。
落在地上,被烈日一晒,很快便干了。
司灼将剑收归剑鞘,抬脚拾起碎作两半的玉簪,不自觉地摩挲裂口,很平整。
他默默放进了腰间鱼袋,看了眼齐舒窈,不知为何看着她哭自己却心口发紧。
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声音清润,褪去了以往的冰冷。
齐舒窈将头低下,抬袖擦去泪珠,嗡嗡道:“玉簪呢?”
“在……”司灼指尖停在距离鱼袋三分处,忽然改口道,“我想要,送我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不是说都听我的吗?”
“不,”齐舒窈双目无神地看着手上的伤口,自言自语,“算了,反正……都碎了。”
司灼似乎没听清,将手中佩剑放在着墨手中,俯下身将她拉起:“你受伤了,先去处理伤口吧。”
……
着墨正帮齐舒窈处理着手上的伤口。
一旁的叶弃问道:“怎么不请个女医师?”
司灼隔着屏风,说道:“不放心。”
叶弃没再说话,只是在一旁看着,时不时搭把手。
雷鸣雨落,不似春雨般细细密密扯不断,拍打在窗上,总教齐舒窈以为有人叩窗。
“要紧的伤已处理好了。至于胸口上这道,烦请叶娘子帮忙处理。”
叶弃眼神迟疑了会儿:“我不会。伤到她了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