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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座（第5页）

“我刚接手一批线索，听说你们重案这边，挖到了校园里面和邪教沾边的案子？”

提到工作，祁辙脸上的笑意淡下去，轻轻点了点头。清晨操场上那一幕幕画面又重新浮现在脑海。

“情况比卷宗写出来的还要复杂，事情不完全是邪教作祟那么简单。”

杜成安眼角弯出浅浅的笑纹，露出一点少年时的锐气，手掌直接攥住祁辙的胳膊，力道干脆，不由分说便拽着人朝办公楼方向走。哪怕肩头压上新岗位的重担，神情依旧松弛，只有眼底藏着一丝初接大量工作带来的疲惫红丝。

“总之，先跟我开会去。”

祁辙猝不及防被扯得往前趔趄一步，方才重逢带来的那点轻松褪去几分，眉头微微蹙起，眼底掠过一丝错愕，侧过头望向身旁的发小。

“开会？什么会。”

杜成安脚步没有停下，侧脸笑意不减，嘴角扬着，下颌线条舒展，带着刚履新的几分意气风发。

“刚才去学校跟着开展宣讲的，一大半都是国保支队的人。”

他偏过头看向祁辙，笑意挂在眉眼之间，坦然道出自己的职务。

“我刚调过来这儿，直接就当了队长。涉邪教的线索现在全部归我这边统筹。”

周恺和几名警员还站在警车边，目送两人匆匆远去的背影，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，一名警员压低声音小声感叹：“好家伙，刚调来就当队长，这履历可以啊。”

祁辙被杜成安拉着穿过市局大院平整的水泥地坪，，他面色沉沉，眼底压着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
“宣讲现场，你们的人就没察觉现场处处不对劲？”祁辙沉声发问。

杜成安向前迈步的动作微微一顿，脸上并没有过多的严肃，但眉宇却染上凝重。

“回来的组员已经把现场情况全部汇报给我了。会上就要专门讨论这件事，不光是邪教线索，学生心理、家庭学业压力这一堆连带问题，全部都要摊开讨论。”

两个人走到办公楼玻璃门前，杜成安松开攥住祁辙胳膊的手。重逢那股发自内心的开心还实实在在摆在脸上，眉眼舒展，眼尾微微扬着，眼底亮堂堂的，透着实实在在的雀跃，是一种归于熟人之间自然的欢喜。他偏过头看向祁辙，语气随意轻快。

“然后一会去吃个饭？”

祁辙心头还压着学校案件带来的沉重，眉间的疲惫消不去大半，但是见到阔别多年的发小，脸上也化开一层坚硬的冷意，嘴角扯出真切自然的笑意，眼底的阴霾淡开一小块。

“行啊，带你尝尝这的食堂。”

杜成安闻言鼻子轻轻哼笑了一声，脸上满是老友碰面的自在，没有官场那套客套，下颌放松，整个人卸下了刚刚队长身份带来的压迫感。他伸手推开冰凉的玻璃门，走廊的冷风迎面吹过来，会议室嘈杂的交谈声顺着门缝涌出来。

“那就开完会。早就听说市局食堂口碑两极分化，我正好亲自体验一把。”

祁辙跟在他身后踏进大楼，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目光扫向不远处会议室紧闭的房门。

“别抱太高期待，忙起来能吃上热的就不错。再说今天会上事多，校园那堆情况很棘手，说不定会拖很久。”

杜成安往前走的脚步顿了半秒，脸上那份兄弟间的快活没有完全消散，只是多了一层工作的凝重，眉头浅浅一皱。

“我知道，报告我都看完了。等把这些棘手的问题捋顺，咱们再好好唠唠这些年各自的经历。”

推开会议室的木门，室内冷气扑面而来。长条会议桌四周已经坐满国保支队的民警，还有几名参与今早校园宣讲的工作人员，笔记本摊开在桌面，钢笔横放在纸页上，空气中弥漫着茶水与打印纸张混合的味道。

会议正式开始。

杜成安走到主位坐下，方才和老友相处时那份松弛的欢喜悄悄收敛大半，不过眉眼之间依旧残留着一丝久别重逢的轻快。他抬手拿起桌上的水杯，指尖轻轻磕了磕杯壁，室内细碎的交谈声瞬间安静下来。

“好了，开会。”

他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斜侧位置的祁辙身上。祁辙拉开椅子落座，脊背坐得笔直，脸上那点浅浅的笑意彻底褪去，重新变回重案支队办案时的沉敛模样，双手搁在桌面上，翻开随身带的记事本，笔尖已经悬在纸页上方。

投影幕布被点亮，上面调出今早中学宣讲收集上来的全部材料，附带学生摸排的初步简报。

“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，核心就聊上午中学的宣讲事件。”杜成安声音平稳，目光掠过在座众人，“先听听外勤组员现场的所见所闻。”

一名去过操场现场的民警身体微微前倾，拿起手里的工作记录开口发言，把操场上的细节一一复述：学生集体的抱怨、面对警示短片不合时宜的哄笑，还有这场宣讲流于形式的现实。

屋子里气氛一点点沉下来。有人低头刷刷记录，有人眉头紧锁。不少人此前只看过书面预案，听完现场的口述，才真切意识到事情远不止单纯的邪教渗透。

祁辙沉默地听着，在本子上寥寥写下几行字，笔尖用力，在纸上留下浅浅凹痕，杜成安靠向椅背，听完外勤的汇报之后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