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嚼的表情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嚼完了,咽下去。
“好吃。”
“真的?比蜜糖屋的呢?”
他抬眼看了我一下:“比蜜糖屋的好。”
我差点原地跳起来。但我忍住了,只是低头给他倒牛奶,倒完了牛奶又去给他剥鸡蛋,剥完了鸡蛋又去给他续小菜。他坐在那儿看我来回忙活,放下可颂开口了。
“坐下。”
“啊?”
“坐下吃饭。”
我赶紧坐下来,端起自己那碗粥喝了一口。他从盘子里又拿了一个可颂,掰了一半递过来,放在我面前的碟子上。
“你也吃。”
我低着头把那半块可颂吃了,酥皮碎了一碟子,我把那些碎屑也蘸着牛奶吃了。他全程没说话,但我看见他嘴角微微弯着。
那天上午我在后厨揉面的时候,周师傅进来看了一眼,然后站住了。
“今天心情不错?”
“啊?”我抬头,“还行。”
“那你搓出来的面团都带着劲儿,”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行了,你出师了。”
“啥?”
“我说你出师了,”周师傅别过脸去,耳根有点红,“以后早班起酥面团归你全权负责,不用我盯着了。还有老板娘说了,下个月给你升成正式面点师。”
我手里握着一团面,站在案板前面愣了好半天。
“周师傅,”我嗓子有点紧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个屁,”他扭头走了,“好好干,别砸我招牌。”
我低头看着案板上那团光滑柔软的面团,用手掌拍了拍,面胚弹回来,触感像是活的。我把它翻了个面继续揉,搓着搓着嘴里又哼起小调来了。
下班的时候我第一个冲出去给L哥发消息:“L哥!我升正式面点师了!工资涨到四千了!”
他秒回:“恭喜。”
“我晚上请客!你挑地儿!不许抢单!”
“好。”
我攥着手机站在蜜糖屋门口笑,晚风从巷子里灌进来,带着街角面包店和炒栗子的味道。我把手机揣兜里,脚步轻快地往菜市场走——排骨、莲藕、小葱,今晚炖一锅好汤。
走到半路手机又震了一下,L哥发来的。
“对了,可颂很好吃。”
我站在路中间,后面有人“哎”了一声让我让路,我赶紧挪到边上。路灯刚亮起来,昏黄的光照在我脸上,我低头看着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,删掉,又敲了敲,又删掉。
最后我只回了两个字:“嘿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