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琪姨又拎着桶走了一遍。
这回桶里是水。
她往每个人碗里倒了一点。
南溪看着自己碗里那点水。
然后她看见对面的朱阿姨端起碗,用筷子把碗壁刮了一圈,把水连着那点渣一起喝了下去。
一屋子人都在这么做。
南溪端起碗。
她看着那点水。
水是浑的,上头浮着几粒窝头渣,还有一点豆角的油花。
她有点嫌弃的把碗举起来。
闭上眼,一抬头,喝了。
她放下碗,看到王百合正看着她。
老头冲她点了点头。
"当。"
一屋子人站起来。
饭后大家没散,都在天井廊下窝着。
太阳毒,廊下有阴影,风从月洞门那儿过。
刘瀚宇把腿伸得老长,靠着柱子。王亚培抱着她那个厚本子,用皮筋一圈一圈绕着玩。朱阿姨给豆豆擦嘴。赵小茜坐在最边上,手里捏着一串珠子。
那只猫从廊柱后头钻出来,大摇大摆地走到天井中间,卧下了。
"哎,"南溪说,"我给它起名字了。"
"啊?"
"叫喵喵。"
刘瀚宇的筷子——他手里其实是根牙签——停在半空。
"你说你给它起个名叫喵喵?"
"嗯。"
"那要是院子里再来一只呢?"
南溪认真想了想。
"二喵。"
噗!刘瀚宇一口水喷了出来。
"这猫我来的第一天就见着了。"
王百合擦了擦嘴,话。
"我还给它带过火腿肠呢。"
"它不吃。理都不理我。"
"王爷爷,还有吗?我吃,我理您。"刘瀚宇眼睛一亮。
"……你啥不吃?"
一圈人笑起来。
王亚培把皮筋绕完了,抬起头。
"你来第一天。"她说,"王爷爷,你来多少年了?"
"我啊。"
老头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