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什么时候你叫我起床,而且你叫我就叫我,碰我干什么!”卫则鸣觉得梦中的场景或许是真实的,便一阵后怕。
“不,魏伴读,你听我解释,我只是在核实。”
“核实什么?核实怎样把我不动声色地杀死吧!我真是太天真了,相信你真的会给我地方住。”卫则鸣愤慨地起身,他要走了,要像一束光一样消失!这样想着,他又转回身来,对着秦凛大声呸了一下。
“不活了,不活了,我要去死!”他大声嚷嚷着,门口堆着好些姑娘,都是小师的朋友,她们正在晒羊皮、虎皮之类的。
“我不活了!”卫则鸣故意站在小师面前大吼,小师不足为奇,“魏伴读,如果你真的很闲的话,可以帮我们把这些皮晾在绳子上吗?”
“行,好吧。”卫则鸣跟在姑娘们的身后,帮了很久的忙,帮到感觉肚子空空,他看见秦凛也起来了,坐在正殿准备吃饭。
“给我先吃!”卫则鸣冲进去,秦凛要夹什么,他就抢过去,以为会把这个生性暴躁的太子惹怒,但秦凛一句话都没有说,任由卫则鸣胡来。
“魏伴读气消了吗?这一早上,我可一筷子都没夹到。”
卫则鸣心下掠过一丝愧疚,但又转瞬即逝,“没消。”
“那怎样才能消呢?”
“给我钱。”卫则鸣没过脑子,说出了现代人类最缺乏的物品。
秦凛在自己的衣服里搜刮了一阵,拿出几两散碎银子,“这些够不够,我好像只有这么多了。”
看着那点钱,卫则鸣退了回去,“算了,不要你的钱,宫里又用不到,给我找间房,要挨着人住,要好,大小都无所谓,只要别有那些恐怖的事就行,而且,不许安铃铛!”
“那我现在就去给你弄。“
秦凛真是一个行动力十足的男人,立刻起身去了某个小房间,这面积只能多摆下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,挨着太子的房间。
看着忙碌的秦凛清扫着房间,把每个角落的灰尘、污渍全都擦得一干二净,还爬上了屋顶将漏水的地方补好,卫则鸣站在一旁还有些尴尬,感觉自己之前在无理取闹。
“你当时说你在核实,是核实什么?”
“核实你身上带没带兵器。”
“那你核实了没?”
“嗯,确实有。”
“什么?”卫则鸣不知道秦凛为什么信口开河,但见他头上渗出细汗,“要不我自己来吧,这些事我也能干。”
“不用,我说到做到。”秦凛一丝不苟地将整个屋子捯饬成一间朴素却五脏俱全的房间,他问,“魏伴读还满意吗?”
“满意满意!谢谢太子殿下!”
“那这道门,锁不锁?”秦凛站在一道小门前,打开便是太子房间放兵器的角落。
“锁。”卫则鸣观察着秦凛的表情,看见他的脸黑下来。
“那不锁。”
“行,不锁。”
这叫哪门子询问?
这间小卧房远不及之前的杂物间宽敞阔绰,但反而格外让人安心。后面是一堵厚实冰冷的砖墙,房外有侍卫轮班值守,唯一的心腹大患,便是侧边那道没法落锁的窄小门。卫则鸣每到睡前,总要搬来木凳死死抵在小门后,他终于能卸下整日紧绷的心神,一夜安枕。
他睡得沉酣至极,根本分不清现实与虚幻。各色甜美的好梦、惊魂的噩梦轮番在脑海翻涌,最终还是噩梦占了上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