淅淅沥沥,打在她的身上,打在她的脸上。
冰凉刺骨。
她抬起头,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。
建康的天,真低啊。
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消息传到寿阳的时候,是三天后。
萧景正在跟谢珩商量互市的细节,听到斥候的禀报,手里的茶杯"啪"的一声,摔在了地上。
瓷片四溅,茶水洒了一地。
"你说什么?!"
他猛地站起身,脸色惨白,声音都在发抖。
"江夫人……江夫人被打入天牢了!"斥候跪在地上,战战兢兢地说,"建康那边说……说江夫人私通北雍,证据确凿。陛下已经下旨,三日后……三日后问斩!"
"私通北雍?!"萧景的眼睛红了,像一头暴怒的狮子,"放屁!她一个深居简出的女子,怎么可能私通北雍?!这是栽赃!这是陷害!"
谢珩也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,建康那边居然会来这么一手。
私通北雍……
这可是死罪啊。
而且还是在北雍使团就在寿阳的时候,出了这种事。
这不是明摆着要把临川王架在火上烤吗?
"王爷,您冷静一点。"谢珩连忙说,"这件事,肯定有蹊跷。我们先上书陛下,说明情况,请陛下暂缓行刑,彻查此事。"
"彻查?"萧景冷笑一声,"人是他们抓的,罪是他们定的,彻查有什么用?!等我们的奏折送到建康,她的人头都已经落地了!"
他太了解建康那些人了。
他们就是要快刀斩乱麻,趁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把人杀了。
等他反应过来,一切都晚了。
"那……那怎么办?"谢珩也慌了。
萧景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,像一头即将扑出去的猛兽。
他的脑子里,一片混乱。
怎么办?
怎么办?!
上书求情?没用。
派人去劫狱?天牢戒备森严,哪有那么容易劫。
难道……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死?
不。
不行。
绝对不行。
他不能让她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