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客套的笑,是真被气笑了。
他斜瞭望月凌一眼,用毛巾在头上狠狠揉了两下,把湿透的头髮揉得更乱。
“你闭嘴吧。”
他的声音还是哑的,但语气比刚才鬆了不少,“我也不是很想听你骂我,也不想听你的鸡汤。”
真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,从望月凌手里拿过帽子,扣在头上,压了压帽檐。
“我可不是输不起的人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立海大的队伍走去。
走了两步,停了下来。
没回头。
“你之前说的那些话……有些是对的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。
最后他还是没说完,摇了摇头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望月凌站在原地,望著他的背影,心底瞭然。
他猜到了真田没说完的话是什么。
大概是承认自己太过固执,会好好改进;也大概是愧疚自己没有拼尽所有,始终留了几分余地。
真田这个人,要他低头比要他输球还难。今天他能说出“你之前说的有些是对的”,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。
望月凌一边想著,一边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。
真田会改吗?
可能会。
可能不会。
人的性格不是靠几句话就能扭过来的,他早就知道这一点。真田骨子里的固执和骄傲,不是一次输球就能打碎的。
今天他踢到铁板了,疼了,记住了。
但等他缓过来,他还是那个立海大的皇帝,还是那个觉得“堂堂正正直面强攻才是王道”的真田弦一郎。
他能改多少,看他自己的造化嘍。
不过有一件事,望月凌是真的想不通。
真田到最后都没有用“阴”。
他都已经被跡部逼到那个份上了,抢七局,赛点,体力和意志都到了极限。他明明还有一张底牌没出,明明那张底牌可能是翻盘的关键,他就是不用。
望月凌看著真田的背影,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,冒出好几个大大的问號。
不用“阴”,到底是为什么?
在原剧情里,关东大赛决赛,真田对越前龙马也没用。
那时候望月凌还能咬著牙,帮他解释说是“不以强欺弱”、“不欺负后辈”、“要堂堂正正”、“绝招要留给手冢”……
虽然这些个逻辑本身就很奇怪,你打比赛不就是为了贏吗,你管对手是前辈还是后辈?是不是手冢国光?
“……”
可今天他对上的可是跡部啊。
跡部不是后辈,不是弱者,不是需要他“让”的对手。跡部跟他是同一级別的,甚至今天这场比赛,跡部还压了他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