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窗完好。
内部反锁。
这是一个,绝对意义上的密室。
裴君绝缓缓直起身,目光转向房间唯一的窗户。
窗户是密闭式落地窗,双层真空玻璃,密封性极强,只能从内部开关锁扣。此刻,窗户紧闭,锁扣牢牢扣死,玻璃干净透亮,没有指纹,没有痕迹,窗外是数十米高空,没有任何可以攀爬、借力的地方。
“窗户,密闭,锁死,无攀爬痕迹,无破损,无拆卸痕迹。”
她的声音,依旧平稳,却让周围的空气,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房间内,通风口、管道口、空调出风口,全部被她一一检查。
通风口狭小,被细密的铁丝网封住,铁丝网完好,无撬动,无拆卸,成年人根本无法通过。空调管道狭窄弯曲,内部积灰均匀,没有被触碰、被移动的痕迹。
整个房间,彻底封闭。
裴君绝的目光,终于缓缓移向房间中央。
死者,赵承宇。
他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,安静得诡异。
她一步步走近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破坏掉现场任何一丝微不可查的痕迹。每走一步,腹部的伤口就会痛一分,她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般,眼神专注,只盯着眼前的死者。
距离尸体还有一米远时,她停下脚步。
目光,自上而下,缓缓扫视。
死者身着黑色休闲卫衣,深色长裤,运动鞋,衣着整齐,没有拉扯痕迹,没有破损,没有污渍。头发整齐,面部干净,脖颈、手腕、脚踝,裸露在外的皮肤,光滑平整。
全身上下,没有任何外伤。
裴君绝微微俯身,凑近死者面部。
双目圆睁,瞳孔散大固定,眼球无充血,无异常分泌物。口唇颜色正常,无紫绀,无泡沫,无异味。口腔内部干净,无异物,无破损,无中毒迹象。
她伸出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,轻轻抬起死者的手臂。
手臂僵硬,却无异常扭曲,关节无脱位,肌肉无异常紧绷。指尖干净,指甲修剪整齐,甲床无发黑,无出血点,无任何异物残留。
她又检查了死者的颈部、胸腹部、腰背部、腿部
林芝站在一旁,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,低声问道:“裴队,死者……死因是什么?”
裴君绝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目光,落在了死者面前的办公桌上。
桌面干净整洁,空无一物
只有在桌面最边缘,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,残留着一点点白色的、粉末状的物质。
量极少,微乎其微,几乎要与桌面的纹理融为一体。
如果不是刻意寻找,根本不可能发现。
裴君绝示意林芝取来微量物证提取工具,小心翼翼地将那一点点白色粉末收集起来,装入无菌证物袋。
“送去化验,”她轻声道,“重点检测□□。”
林芝一愣,随即点头:“明白。”
□□。
又是这个词。
与白羊案现场那些隐秘的残留,如出一辙。
不是巧合。
绝对不是。
裴君绝重新将目光投回死者身上,指尖轻轻按在死者的颈动脉、心尖、腹部,一点点感受,一点点排查。
“尸体温度初步判断,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,尸僵初起,尸斑未完全形成,符合早期死亡特征。”她缓缓开口,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,“体表无致命外伤,无机械性窒息痕迹,无明显中毒表现,无疾病急性发作特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