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”林芝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茫然,“他是怎么死的?”
怎么死的?
这个问题,此刻也盘旋在每一个抵达现场的警员心头。
时明带着柳河、李飞等人,已经赶到。
他们站在门口,看着房间内的景象,脸色一个比一个沉重。
柳河负责现场勘查,已经带着人将整个房间里里外外搜了三遍。
“时队,”柳河走过来,声音低沉,“现场全部勘查完毕,没有发现任何作案工具,没有绳索,没有刀具,没有毒药,没有药物,没有任何可以致人死亡的物品。地面、墙面、桌面,全部干净,无指纹,无足迹,无毛发,无纤维,无任何外来微量痕迹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?”时明的眉头拧得更紧。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柳河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,“干净得……像是有人刻意把整个房间彻底清洗过一遍,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留下。”
李飞负责调取监控,此刻也快步回来,脸色难看:“时队,大楼监控出了问题。二十七层楼道监控,在今天下午十六点到十九点之间,全部黑屏,没有任何画面,后台显示是线路故障,但技术人员检查过,是人为切断,手法专业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人为切断监控。
完美密室。
无痕死亡。
无作案工具。
无任何线索。
所有的信息,拼凑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结论。
凶手,不仅杀了人,还在杀人之后,将自己存在过的所有证据,全部抹除。
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时明走进房间,站在裴君绝身侧,目光落在端坐的尸体上,声音压得很低:“有什么发现?”
裴君绝没有回头,依旧盯着死者,轻声道:“密室成立,绝对密闭,无进出口。死者体表无痕,无外伤,无窒息,无中毒,死因不明。现场微量白色粉末,疑似□□,与前案残留特征高度相似。”
“死因不明?”时明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。
他办过无数案子,见过无数死状诡异的尸体,却极少听到“死因不明”这四个字。
尤其是在裴君绝的口中。
这位法医大队长,从来都能从最细微的痕迹里,找到死亡的真相。再诡异的尸体,再隐蔽的伤口,再高明的手法,都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可这一次,她却说——死因不明。
“是。”裴君绝点头,语气平静,却异常肯定,“体表无任何致命因素,没有任何可以导致即刻死亡的伤痕、手段、物品。他就像是……坐在椅子上,生命突然消失。”
“自然死亡?”时明追问。
“不可能。”裴君绝立刻否定,“死者三十二岁,无重大疾病史,身体强壮,无猝死诱因,死亡状态异常,绝非正常自然死亡。这是谋杀,毫无疑问。”
一个无解的死局。
时明抬手,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,扑面而来。
白羊案,虽然凶手狡猾,布局周密,至少有斗羊、有痕迹、有执行人、有线索可循。
而这起案子。
什么都没有。
凶手像是一个幽灵。
进入密室,杀死死者,消失无踪。
只留下一具端坐的尸体,和一点点□□粉末。
“唐昭,”时明转头,“死者社会关系,全面排查,所有接触过的人,近期通话记录、聊天记录、出行轨迹、资金流水,全部调出来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”
“是!”
“柳河,现场再次复勘,扩大范围,从楼层楼道,到大楼外围,到地下车库,每一个角落,每一个监控死角,每一个可疑人员,全部排查,哪怕是一根头发,一点纤维,都要找到。”
“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