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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边不负责晴天（第5页）
海鸥偏着头看他们。林见夏刚把司康纸袋从口袋里拿出来，它就往前跳了一步。
“别喂。”卡勒姆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它觉得你会。”
下一秒，风把纸袋吹开了一点，海鸥俯冲下来，准确叼走了林见夏手里剩下的一小块司康。
林见夏站在原地，手指还保持着捏纸袋的姿势。
卡勒姆先愣住，随即弯下腰笑得停不下来。
“你别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卡勒姆抬起脸，眼角都笑红了。他从包里拿出那包姜饼人，递给林见夏：“Emergenack。（紧急补给。）”
“你为什么又有？”
“因为生活会发生意外。”
林见夏接过饼干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海鸥也有自己的计划。”
卡勒姆的笑慢慢收住，抬头看他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而且它执行得很好。”
风把林见夏的围巾吹歪了。卡勒姆抬手想替他按住，又在半空停下来。
林见夏看见了，自己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卡勒姆这才伸手，把松开的那一端绕回去。他的指尖擦过围巾边缘，没有碰到林见夏的脸。
他们沿着港口走了一段，风实在太大，只好躲进一间废旧救生艇棚改成的小展室。里面没有人，墙上挂着几张当地渔民拍的老照片，角落放着一台投币望远镜。
卡勒姆把相机从包里拿出来，先对着窗外拍了两张，又蹲下来拍墙角一双被海水泡白的旧靴子。
林见夏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：“你拍这个做什么？”
“因为它在这里。”
“这也算理由？”
“算。”卡勒姆调了调镜头，“很多东西没人看，就会像没发生过一样。”
他说完，像意识到自己突然认真起来，便站直身，把相机递给林见夏：“你试试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按这里就行。”
林见夏接过相机，手指碰到机身时有点僵。卡勒姆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抬手指向窗边。
“拍海。”
“海太大了。”
“那就拍你看到的那一点。”
林见夏把镜头对准窗外。海被窗框切成一个不太规则的长方形，远处有一艘白色的小船晃过去，几只海鸥绕着它飞。
他按下快门。
相机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卡勒姆没有立刻来看，只说：“Good。（很好。）”
“你连看都没看。”
“我听见你按得很认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