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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海报贴歪的人（第7页）

林见夏想，明天也许可以再去一次中心。

第二天早上，这个念头没有立刻变成行动。林见夏照常去学校，回来时已经接近傍晚。公寓里没人，冰箱上贴着一张卡勒姆留下的便签：

**Atthetre。Backlater。Don’twait。（在中心，晚点回来，不用等。）**

字写得很急，最后一个字母还拖出了一小截。林见夏站在冰箱前，先把便签看完，才注意到旁边贴着新的活动安排。周末的社区开放日要增加一个小型摄影角，照片需要今天晚上选出来。

他把书包放下，打开电脑查完第二天的课程资料，天已经彻底黑了。七点半，卡勒姆还没回来。林见夏本来只想烧水泡面，走到厨房却看见昨天剩下的菠菜和半盒鸡蛋。

他站了一会儿，把锅拿了出来。

这次他没有做煎蛋卷，只煮了一锅很简单的面。水开以后，他把菠菜放进去，又把鸡蛋打散。厨房里很快有了热气，窗上的水雾一点点往下滑。

门锁响时，林见夏正把面盛进碗里。

卡勒姆进门的第一句话是：“Sorry，IknowI’mlate。（抱歉，我知道我晚了。）”

第二句话是：“Thatsmellsamazing。（闻起来太香了。）”

他外套没脱，站在玄关里看着桌上的两只碗，像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你不是说不用等？”林见夏问。

“我没等。”卡勒姆说得和上次一模一样。

林见夏把筷子递给他：“那就吃。”

卡勒姆接过去，手指在筷子上停了停。他已经会用了，只是夹得不太熟练，第一下把菠菜掉回碗里。林见夏没笑，伸手把他握筷子的手往里转了一点。

“这样。”

卡勒姆低头看着两人挨得很近的手。林见夏说完才发现，立刻收回去。

“好。”卡勒姆轻声说。

他这次夹住了菠菜。

吃完半碗，卡勒姆才慢慢说起今天的事。摄影角缺了几张能用的照片，志愿者临时有事，玛雅忙着布置别的区域。他本来想一个人留下来弄完，又觉得选出来的照片都不对。

“你拍的呢？”林见夏问。

“我的太像我自己想看的。”

“那活动本来就是你做的。”

“不是。”卡勒姆摇头，“是大家的。”

林见夏想起展墙上那些陌生人的句子，想起那张写着“第一天，有人把我从雨里带回家”的卡片。他把碗里的面搅了搅，说：“那明天我去帮你选。”

“你不用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见夏抬头，“但我想去。”

卡勒姆的话停在那里。

窗外的雨还在下，公寓里却很暖。过了很久，他才说：“Okay。（好。）”

这次他没有把“好”说得像客气话。

饭后，卡勒姆洗碗，林见夏把活动安排重新贴平。那张便签被他放到海边明信片旁边，没有收起来。卡勒姆从水槽边回头，看见了，什么也没说。

临睡前，林见夏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明天的安排：上课、去中心、帮忙选照片。

写到最后，他停了一下，又补了一行：

**带饼干。**

他看着那三个字，没删。

第二天下午，林见夏抱着一袋饼干到中心时，卡勒姆正趴在一张长桌上，面前摊着几十张打印照片。

他听见门响，抬头看过来。看见林见夏手里的纸袋后，先愣了一下。

“Yhtsnacks。（你带了零食。）”

“我学习能力还可以。”

卡勒姆坐直身，把旁边的椅子拉出来：“我开始有点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