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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海报贴歪的人（第8页）

“担心什么？”

“你学得太快。”

桌上照片分成好几堆：笑着的人、空着的街道、窗户、手，还有一些很难归类的东西。林见夏先没有碰，只一张张看过去。

卡勒姆站在他旁边，像是想解释每一张，又忍住了。

“这张为什么放在这里？”林见夏指着一张照片。画面里是一双沾泥的雨靴，放在门口。

“我觉得它很像回家。”

林见夏点头，把它放到“手和生活”那一堆。

“那这张呢？”他又拿起一张。照片里是小孩画到一半的房子，屋顶歪着，旁边有一只被擦掉的太阳。

卡勒姆想了想：“像刚搬来的时候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不知道该把太阳画在哪。”

林见夏没有笑。他把照片放到最中间：“这张放大。”

卡勒姆看着他，眼神慢慢变得认真。

两个小时后，照片终于选完。林见夏给每一组写了很短的标题，卡勒姆负责把它们贴到展示板上。这一次，他在贴前先看林见夏。

“一、二、三？”

林见夏抬头：“三。”

卡勒姆松手。照片贴得很正。

玛雅路过时停下来，盯着墙看了几秒，又看了看他们：“我是不是该去买个蛋糕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卡勒姆问。

“庆祝你终于学会听指挥。”

林见夏低下头，没忍住笑。卡勒姆正要反驳，玛雅已经转身走了。

傍晚，他们把最后一张照片贴好。是林见夏在展墙前写卡片的那张。卡勒姆原本想把它放到角落，林见夏却伸手把它移到中间一排。

“这里。”他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它在这里。”

卡勒姆看着他，没再说话。

回家的路上，林见夏把没吃完的饼干塞进卡勒姆包里。卡勒姆发现后，想拿出来。

“你带回去。”

“你不是说要学。”

“学什么？”

“紧急补给。”

卡勒姆的手停在包口，最后没有把饼干拿出来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带着。”

林见夏点头，先走进雨里。卡勒姆撑伞追上来，伞沿仍旧偏向他那边。

走到公寓楼下，林见夏忽然停住，抬头看了看伞。

“你又偏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伞。”林见夏说，“你自己肩膀都湿了。”

卡勒姆低头看了一眼，像刚发现这件事。林见夏伸手握住伞柄，往中间推了一点。

“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