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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海报贴歪的人（第9页）

卡勒姆没有松手，两人的手在伞柄上停了一秒。

“这样。”他重复。

雨还在下，楼道门却已经很近了。

进门后，林见夏先把湿伞撑开晾在玄关。卡勒姆去厨房烧水，回头时看见林见夏把中心带回来的海鸥贴纸贴到了冰箱侧面。

“那里不是清单区。”卡勒姆说。

“现在是了。”

“你这算擅自改造公共区域。”

“我是临时室友。”林见夏说。

卡勒姆站在原地，过了两秒才笑：“对，临时的。”

水壶响起来。他转身去关火，林见夏没有看见他嘴角慢慢落下去，又很快抬起来。

林见夏站在冰箱前，没立刻回房。他把那只海鸥贴纸按了按，贴纸的翅膀翘起一点，怎么按都不肯完全服帖。

“它不喜欢这里。”卡勒姆在身后说。

“它只是胶不够。”

“你总能把感情问题解释成材料问题。”

林见夏回头看他：“海鸥有什么感情问题？”

“它离开海边，被贴到冰箱上，还要每天看着我们吃东西。”

“那它待遇不错。”

卡勒姆笑了笑，去抽屉里找胶带。他找得有点久，拉开一个抽屉又关上，再拉开另一个。林见夏本来想提醒胶带就在水壶旁边，最后却没说，站在原地看他折腾。

第三个抽屉打开时，卡勒姆终于找到了。他举起那卷透明胶，像个刚破案的人。

“我就知道。”

“你不知道。”

“我迟早会知道。”

林见夏接过胶带，剪下一小段贴到海鸥翅膀后面。卡勒姆站得很近，低头看他把边角压平。灯光落在冰箱门上，也落在林见夏手背上那几道被纸边蹭出的浅红印子。

“今天累吗？”卡勒姆问。

“还行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你怎么又问。”

“因为你今天一直在写字、看照片、搬纸箱，还帮我补救了至少三次。”

“两次半。”

“为什么是半次？”

“雨伞那次只是物理校正。”

卡勒姆靠着料理台，没再笑。他看了林见夏一会儿，忽然把水壶旁边那只干净的杯子拿起来，倒了半杯热水，又往里兑了一点冷水。

“温的。”他说，“不会烫。”

林见夏接过杯子，杯壁暖暖的。他想说自己不渴，话没出口。卡勒姆已经转过身，假装去整理沥水架上的盘子，留给他一个不必道谢的背影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见夏问：“你明天还去中心吗？”

“上午去一下。活动的照片还没全挂完，玛雅说她不相信我会记得带钉子。”

“她说得对。”

“你们今天的默契让我有点不安。”

林见夏捧着杯子，目光落到餐桌旁那卷贴歪的海报纸上。“我下午没课。”

卡勒姆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