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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瓜需要先被带回家（第4页）

卡勒姆安静下来。

“你不是让别人按你的方式说。”林见夏说，“你是让他们觉得不说也没关系。然后他们自己会说。”

烤箱发出提示音。卡勒姆没有立刻去拿南瓜。他看着那张纸，写下第二句，写完以后把笔放平。

“这句话能不能放在你的咨询台门口？”他问。

“不收费的建议不配上门牌。”

“我可以付。”

“你付什么？”

卡勒姆想了想，站起身去烤箱前端出南瓜。隔着厚手套，他把烤盘放到台面上，转过身时，嘴角还带着笑。

“我付一碗南瓜汤。”

“这很冒险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汤煮好的时候，比林见夏预想中还像样。颜色很浓，表面有一小圈奶油，卡勒姆撒胡椒时手抖了一下，黑点落得比计划多。但他端到桌上以后没有立刻坐下，只站在旁边看林见夏先尝。

林见夏喝了一口。

卡勒姆的眼神很紧张，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林见夏又喝了一口，故意停了两秒。

“能吃。”

“只是能吃？”

“比锅里的空气好很多。”

卡勒姆盯着他，随后反应过来，笑得整个人往椅背上靠。

“我会记得这句。”

“记住前半句就行。”

午饭吃到一半，林见夏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是原房东的名字。他看了眼卡勒姆，起身去阳台接。

电话很短。房东说房间已经修好，可以在下周把剩余东西取走，也问他是否还打算搬回去。林见夏靠在阳台栏杆上，听见对方说“你可以慢慢想”，却还是下意识在心里把日程表翻开，开始给自己安排时间。

他回到客厅时，南瓜汤已经有点凉了。卡勒姆没有问电话内容，只把他的碗往自己这边挪近了些，像怕它被窗边的风吹到。

“汤凉了吗？”林见夏问。

“一点。”

“我去热。”

“我来。”卡勒姆站起来，又停住，“还是你想先说？”

林见夏看着他。

“不用现在。”卡勒姆补了一句，“我只是问。”

林见夏坐回去，手指在碗边碰了一下。“原来的房间修好了。他问我要不要搬回去。”

卡勒姆的手还放在椅背上，没有动。

“你想回去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见夏说完，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
卡勒姆抬眼，神情没有变得夸张，只是很认真地听着。

“我原来觉得当然要回去。”林见夏说，“那是我租的房子，钱也付了。我住在这里是临时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可是现在……”他低头看着碗里自己的影子，“现在我不确定是不是想立刻回去。”

卡勒姆没有马上说“那就别走”。他只是拿起汤勺，慢慢搅了搅自己碗里的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