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外,郑父在门口望着女儿,看到郑泠月要上马车时还是忍不住叮嘱道:“月儿,此次一定要多加小心。”
郑泠月点点头,安慰着父亲:“父亲放心。”
随后两辆马车摇摇晃晃的使向了皇室祭坛。
午时三分祭祀开始
太和殿前的青玉御道,被覆得莹白,艳阳照在上面,撒出星星灵光。
两侧旌旗猎猎作响,上面绣着五爪金龙,在明媚的的天光下舒展着龙脊,将整个祭坛衬得庄严肃穆,还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仪。
钦天监官身着祭服,手持铜圭立于坛前,目光盯着侧面的日晷,待道最佳时刻,摔下龟壳,敲过木鱼,他扬起清越的嗓音,高高的喊到:“吉时——至!”
声响落定,身着玄衣纁裳冕服的九五至尊,在众侍卫的层层的簇拥下,缓步踏上三层白玉祭坛。
十二章石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论坛的周围矗立着代表日、月、星辰、龙、山畜几样象征物。
景启帝十二旒玉珠摇晃着,遮蔽了他眼底的情绪,只余一身帝王的沉肃。
他的身后,皇子亲王们身着赤罗祭服,按高低登记位列两侧,众人皆腰间玉带束得笔直,垂首敛息,连呼吸都不敢有半分急促。
百官与宗室命妇的队列其后,肃立在祭坛之下。郑泠月刚好位于最后,一身绯红翟衣衬得她肌肤胜雪,额间那枚金箔梅花钿,在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她垂着眼,望着脚下青砖缝隙里积着的薄霜,耳中是奏响的雅乐,她想着“要来了”。
待景启帝上完香,赞礼官的唱喏声再次响起,高亢而悠远:“奠玉瓷——”
景启帝亲手盛着玉璧瓷器,率着宗室百官行三跪九叩大礼。
他将东西举过头顶,大声说道:“保佑我国!”随后狠狠摔落在地,就在这时一枝箭从某处发来,刚好射穿玉璧,将其牢牢盯在周围石壁上。
护卫马上行动将景启帝围住,随后钦天监惊恐的的取下玉璧,抵给景启帝说:“陛下大喜啊!此玉璧刚好裂成了太阳,是上天的预兆,此乃祥瑞!”
景启帝挥下护卫,仰天大笑道:“好好好,天佑我大朝国啊!”
随后掌事拉着嗓子喊到:“请郡主登坛!”
在百官注视下,郑泠月她缓缓走出席位,裙摆扫过薄霜,带起一阵细微的簌簌声。
她抬步便向着祭坛走去,停在了第二层,向着上头的景启帝行礼。随后转过身去说道:“愿我大朝安康!”
这时的坛上的竟然风起了,还烈了些。
风吹起她的鬓发,景启帝站在上头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。
郑泠月接过内侍早已准备好的玉碗与银刀,她拿起银刀,锋刃在天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郑泠月抬手,褪下腕间的玉镯,露出一截皓白细腻的手腕。她眉峰微蹙,却没有半分迟疑,抬起利刃,往下划。
银刀划破肌肤的瞬间,一阵细密的疼意蔓延开来。
殷红的血珠,顺着腕间的弧度,一滴一滴落入玉碗中,衬得那玉碗愈发莹白剔透。
风卷着郑泠月的衣摆,她垂着眼,看着血珠坠落,眼底平静无波。
许久后,待玉碗中积了小半碗血,内侍便上前,恭敬地接过玉碗,又取过金疮药,想要为她先简单处理了些伤口。
郑泠月却抬手阻了,只随意用自己贴身携带的锦帕裹住手腕,血色浸透锦帕,晕开一朵红梅似的痕。
她再次俯身叩首,声音清冽朝着上头的九五至尊的方向跪拜着:“臣女恭请上苍,庇我大朝,岁岁安平。”
就在此时,祭坛之下,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娘娘!娘娘您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