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双奚是要背他。
“上来。”李双奚的语气很平淡,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闻晟于是慢慢弯下腰,把自己全部的重量压在这个人身上。
从下楼梯到走到车前,需要经过庭院中央那条大路,只有一百多米远。
这么短的一段距离,李双奚却走得很慢很慢,他的背上很平稳,连一丝颠簸也没有,就这样一步步带着闻晟走向远处。似乎是怕他摔下来,双手还紧紧地托着他的大腿。
闻晟心酸至极,低声说,你以前也背过我的。
李双奚说,是么,我不记得了。
闻晟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“在智利的时候,雪山……那一次。”
李双奚就不作声了。
也是在这个时候,闻晟恍然觉得,面前这个人似乎也长大了,连肩膀都宽阔了许多,再也不是当年的少年了。
这条路快要走到尽头时,闻晟埋在李双奚的肩窝里,忽然瞥到有条细细的链子在李双奚的衣领里闪着光。
似乎是一条项链。
他随手把那条项链从李双奚的领口里拿起来,想把吊坠转到面前,看看李双奚戴的是什么样式的。
待到转了一圈看到那上面的吊坠时,闻晟的呼吸却忽然一顿。
那条细巧的金色的链条上,悬挂了一枚戒指。
宽些的铂金戒圈配上钻石的主石,款式很素雅,但钻石却大得很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内里似乎刻了字,写的是……
李双奚似乎注意到了,扭过头来,把项链从他手里抽回去,不咸不淡道:“下来吧,上车了。”
闻晟几乎是有些颤抖地,攥住李双奚的左手,把那只无名指往项链上的戒指里套去——
严丝合缝。
再摘下来仔细一看,那里面刻的两个字母,偏偏就是一个W一个S。
闻晟。
这分明是他打算求婚时准备的那枚戒指。
他也有一枚,和这枚是一对的,里面刻着的是李双奚的名字首字母。
从前,这枚戒指被他放在李双奚墓前了。
现在居然在这里。
当年定做戒指时,是怀着无数美好的痴心妄想的。
可是兜兜转转,已经过去数年之久,他们落到这般境地,戒指也失去了昔日的意义,不过是一个凡物。
李双奚并不躲闪,也不否认,还背着他站在原地,竟然笑笑:“哥哥,求婚戒指是一枚,要对方同意之后才用得上对戒,你太自负了吧?以为我一定会答应你?”
闻晟愣住了,本就潮红的面上又红了些,说不上是难堪还是羞窘。
半晌,他艰难道:“为什么要叫哥哥……”
李双奚嗤笑一声,把他放下了,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吧。”
——
在医院看病的流程倒是很快,不过开了些药,又开了静脉输液,不过可以带回家让家庭医生帮忙注射。除此之外,医生又要闻晟静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