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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心归墟监察两难（第4页）

沈墨渊第一次彻底分不清——

楚清晏到底是在造恶，还是在渡人。

楚清晏接过档案，指尖轻轻拂过整齐的纸页，侧头看向窗边沉思的沈墨渊，轻声开口：

“你又在纠结对错。”

沈墨渊抬眸，眼底带着一丝疲惫：

“你永远能一眼看穿我。”

“因为你九世以来，永远困在同一个问题里。”

楚清晏缓步走到他面前，咫尺相对，声音轻缓却锋利：

“你纠结我囚禁灵魂。

可你看不见，我给的囚禁，是他们此生唯一的救赎。”

“沈墨渊，你守天道公理。

可天道从不会温柔接住绝境之人。

天道只会讲规则、讲因果、讲公平。

不讲温柔、不讲救赎、不讲慈悲。”

“我讲。”

一句话，轻轻落下，震得沈墨渊心底壁垒嗡嗡作响。

天道无情，而他有情。

以罪身为舟，渡世间苦人。

善恶颠倒，黑白反转，万世无解。

沈墨渊沉默良久，低声道：

“你会毁了你自己。”

“我早已毁过千万次。”

楚清晏笑意温柔，眼底却是万古荒芜。

“我早已罪孽满身、早已万劫不复、早已无药可救。”

“可我依旧年年岁岁，渡尽世间破碎灵魂。”

“你说我错。

可世人谢我。

你说我恶。

可众生赖我。”

正邪对峙，再次陷入死局。

一旁的林逸风听不懂两人高深的对话，只隐隐觉得气氛有些沉重，小声道：

“楚医生，不管别人怎么说，我永远信你。”

少年纯粹的维护，像一根细细的弦，轻轻扯动两人之间紧绷的宿命。

楚清晏回头看他，眉眼瞬间柔软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沈墨渊看着一柔一暖、一护一归的两人，心底那道坚持了九世的秩序底线，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。

监察不破、善恶难断、人心归墟。

他守得住位面、守得住规则、守得住正义。

却守不住人心甘愿沉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