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想改变自己的位置,就不能走沙漏里面的路,而是要另辟蹊径。
把它打碎,或者敲开一个洞钻出来再从外面钻进去——这些才是可行的办法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
不然保护不了自己要保护的人,也保护不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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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艽开始潜入各个地方,用之前得到的装备和早已驾轻就熟的能力去收集更多的信息。
主要是洛家。
当然也包括其他家族。
她在城市的夜里潜行得越久,就越清楚地看见一些人的脸。
虚伪、贪婪、腐烂、恶意、肮脏、恶心。
面容都不一样,但身体里潜藏的东西好像都是那样。
也许这种挥霍无度的人,自己也早已被这些给蚕食殆尽。
只剩一具空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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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艽的欲望越来越直接。她想要什么就去做,路被挡住就把拦路的所有清除。
她不再犹豫,去花费时间思考那些有关“正义”的问题。这就和在海洋里寻找淡水一样,毫无意义。
秦艽学会了在别人开口之前先动手,在别人想清楚之前先做决定。
那些人在死之前总是想说点什么——忏悔、求饶、威胁、讲道理……她都没有听。
秦艽心里清楚,一旦听进去任何一个字,她就会停住、停在那里、再也下不去手。
而赛塔州不接受这种生存法则。
她没法再停下。
一旦停下来,她自己暴露,她想要保护的那些人也会重新暴露在对方想要清除的名单里。
人生是一场夺权游戏。
不把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,这种力量就会被外界夺去,也就没有了决定自己命运的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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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赛塔州繁华的灯光在很远的地方亮着。
秦艽站在自己黑暗的房间里,靠着墙,远远地望着那些光。她想:
其实这座城市并不是由那些所谓的“大人物”撑起来的。
——那些表面光鲜的家族、那些在新闻上笑容明朗的成功人士。
他们只是站在了最顶层,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。
而那些支撑着他们、也支撑起整个赛塔州的人,他们就像是承重墙里的石砖,密密麻麻地堆砌在一起,让赛塔州成为如今这个模样,却从来没法被任何人看到。
秦艽想重新建一座楼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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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让每个人都能被看见,让每个人都能看向自己的前方,而不是永远仰望着遥不可及的高处,一辈子够不到的地方。”
秦艽双手向后撑着身子,晚风拂面,她和司徒怀翊坐在万丈高楼的阳台上。
这次是她自己敲窗进来的。
救出黑蛇之后,秦艽有很久没有来过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