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很安静。安静得不正常,没有虫鸣,没有猫叫,连风声都没有。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,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,听起来像有很多人在走。
萧熄烛走在沈未晞后面,眼睛半闭着,在用异能感知周围的能量分布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沈哥。”他小声说。
“嗯?”
“前面有东西。能量残留……很强。但本体已经很弱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——”
他没说完,因为拐过一个弯之后,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巷子的尽头,一团火在烧。
不是普通的火。火焰是蓝色的,边缘泛着白,没有烟,没有热浪,安静地燃烧着。火里面有一个东西在打转,灰褐色的、扭曲的、看不出形状的东西。它在火里缓慢地移动,发出微弱的咔咔声,像蜡烛快要烧到尽头的最后挣扎。
飞鸟队全员站在巷子口,集体沉默了大概三秒。
“……”萧熄烛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裴引灯靠在墙上,半闭着眼睛,看起来像要睡着了。但他的手缩在袖子里,指尖捏着一张黑色的符纸,随时可以出手。
单春晚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团火,没有说话。
沈未晞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,歪着头看了两秒。
然后他慢悠悠地掏出了对讲机。
“喂,技术部。”
“在,请讲。”
“城东这个缚地灵,已经烧起来了。对,就是你们检测到的那个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那团蓝色的火焰,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今天食堂的菜单,“提前灭火那种烧。不用谢。”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烧起来了。已经快烧没了。你们要不派人来收个尸?”
“……沈未晞,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?什么东西烧起来的?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舔了舔嘴角的糖渣,把棒棒糖棍子从嘴里抽出来,“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。”
他手腕一甩,棒棒糖棍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里。
单春晚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沈未晞双手插进兜里,望着那团火慢慢变小、变暗、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风里。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一股焦糊味和地上一个浅灰色的印子,像是什么东西曾经在那里存在过,然后被擦掉了。
“技术部说现场检测到两种能量残留。”萧熄烛睁开眼睛,表情有些困惑,“一种来自爆破符……道家的,手法很老派。另一种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自己感知到的信息。
“另一种来自一个活人。”
沈未晞歪了歪头。
“活人?”
“对。不是符纸,不是法器,是活人身上自带的能量。很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”萧熄烛挠了挠头发,“奇怪的是,这种能量……不太像普通的异能者。更像是……天生的?”
沈未晞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,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的、认真的笑。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,重新掏出一根棒棒糖,草莓味的。剥开糖纸,塞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