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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关闭的异常（第3页）

听筒里没有马桂芳的声音，只有纸页被缓慢翻动的沙沙声。

随后，一个女人贴着话筒说：“今晚值班人员……为空。”

电话断了。

下一秒，407的门开了。

纪泽出现在走廊里。他只穿着黑色短袖，右手拎着走廊消防柜里的撬棍，脸上没有多余表情。

门外那双倒着的脚影一动，猛地滑向407。

纪泽侧身避开。黑影撞上墙壁，发出一声沉重闷响，走廊的灯瞬间全灭。

混乱里，408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。纪泽一只手抵住门板，肩臂骤然绷紧，硬生生把那道缝压了回去。门外的东西力气大得惊人，薄铁门向里鼓起，像有一张人脸正从钢板另一面缓慢顶出来。

“纪泽！”佚文快步过去。

“别靠门。”纪泽只说了三个字。

佚文没有停。他抓住摇晃的椅背，把椅子重新卡进门把手下方，又将床头柜推过去抵住门。纪泽腾出一只手，扣住他的手腕，把他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。

那一下快得近乎本能。佚文的肩背擦过纪泽胸前，隔着很薄的布料，能感觉到对方急促而有力的心跳。

可纪泽的声音仍旧冷静。“站我后面。”

佚文抬眼看了他一瞬。“先把门守住。”

纪泽没有松开他的手，直到确认他不会再往前，才转回去抵门。

王宇缩在桌旁，脸白得像纸，嘴却没停。“两位，我知道现在气氛很适合建立革命友谊，但能不能先救一下唯一会填表的人？”

门外的撞击突然加重。一下、两下、三下，墙灰从门框簌簌落下。

纪泽把自己的身份卡扔给王宇。“记录。”

王宇愣住。

佚文立刻明白他的意思。“写安全风险。门体异常变形，有夹伤和闯入风险。处理方案写临时加固，纪泽是流程监察员，这是他的职责，不算干预业务执行。”

王宇手指发抖，打字速度却快得几乎出现残影。“大佬，原来你不是武力外挂，你是合规武力外挂。”

新问题录入后，纪泽身份卡边缘亮起一线冷白色。门板后的力量顿了一下，像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承认了这次介入。

二十一点五十一分。

问题000仍然没有责任人。

佚文盯着“关闭依据”四个字，忽然问：“刚才门外那句话是什么？”

王宇咽了口唾沫。“它说来关闭问题。”

“不是来找责任人。”

佚文蹲下身，看向门缝下的黑油。油迹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工牌，正一点点从外面被推入房间。塑料壳表面布满细小划痕，挂绳像被机器卷过，边缘沾着暗褐色的东西。

工牌正面朝下。

纪泽看见他的动作，眉心压低。“别碰。”

“我不碰挂绳。”佚文拿过桌上的《实施方法》，用书角把工牌挑了起来。

门外立刻安静。

工牌翻过来的那一刻，王宇的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