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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谢无妄（第3页）

“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要往南走。你呢？”

江渡川想了想，说：“我也往南。”

谢无妄笑了：“那一起？”

江渡川看着他。

谢无妄站起身来，把剑挂回腰间，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。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，落在灰白色的衣袍上。

“走了，江渡川。”

江渡川站起来，背上包袱，拿起铁剑，跟了上去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破庙。

山下的路很长，长得看不到头。

江渡川背着包袱，跟在谢无妄身后。

这是他下山以来，第一次有人与他同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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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同行后的第三天，江渡川才渐渐习惯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
这天，两人走到一处岔路口往南的路分成两条，一条宽阔些，通往青桐镇南边的安河城；一条窄小些，蜿蜒着钻进山坳，不知通向哪里。

江渡川站在路口，望着那条小路，脚步慢了下来。

谢无妄走在前面，察觉身后没人跟上来，回头看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谢兄。”江渡川抬手指了指那条小路，“我想先回一趟家，我爹娘住在那边，柳溪村。”

谢无妄顺着他的手望过去，那条路又窄又旧，路边长满齐膝的野草，一看就没什么人走。

他收回目光，点点头：“多远？”

“沿着这条路翻过两座山，再走两个多时辰就到了。”

“路不好走。”

“那有什么。”谢无妄笑了一声，

“我什么路没走过。走，正好去你家讨口水喝。”

他说着便迈步往小路去了，步子轻快，像回的是他自己家。

江渡川愣翻山路确实不好走。

前两天刚下过雨，泥地还没干透，一脚踩进去能陷半寸。

路旁野草又密又滑，有几段甚至被野藤遮得几乎看不见。谢无妄走在前面，偶尔用剑鞘拨开挡路的枝条，步子始终稳稳当当。

江渡川跟在后面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有点出神。

这人明明是个修士，走起山路来却像个老猎户。

哪里能踩，哪里会滑，哪里藏着蛇虫，他好像都知道。

“你以前走过这种路？”江渡川问。

“走过，比这难多了的也走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