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也不插话,安安静静地吃菜,偶尔抬头看一眼江渡川,眼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思。谢无妄没拆穿他,只低头吃饭,偶尔抬眼看他一下。
江渡川知道,这是说他“没说实话”。
他低下头,喝了口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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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,江母去厨房烧水。江父从墙角拖出一杆旧烟枪,在火盆边点着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。
屋里弥漫着一股辛辣的烟味。
谢无妄不介意,反而凑过去借火点了他自己卷的一根草烟。
两个男人就这么在火盆边吞云吐雾,谁也不说话,却出奇地自然。
江渡川坐在一旁,看着这两个人,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明明才认识一天,谢无妄却已经能和他爹坐在火盆边抽烟,像认识了很久。
“川子。”
江父忽然开口,声音闷闷的,像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,
“你在外头,有没有受欺负?”
江渡川摇头
“没有。爹放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江父吐出一口烟,眯起眼睛
“要是受了欺负,就回来。爹没别的本事,但还能跟人拼命。”
江渡川鼻子一酸,差点没忍住。
“爹,你别这么说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江父把烟枪往地上一磕
“咱家是穷,可只要爹还在,这个家就有你一口饭。你在外头待不下去,就回来。这山里有的是活路。”
江渡川没说话,只用力点了点头。
谢无妄在一旁静静抽着草烟,火光映在他的脸上。
他看了一眼江渡川,又看了一眼江父,然后把烟掐灭,轻声说:
“江伯父,您放心,他心里有数。”
江父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叹了口气。
江渡川低着头,盯着自己脚上的旧布鞋。
那双鞋还是两年前从家里带走的。
脚长了一些,鞋头微微发紧,但他一直没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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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江母把家中唯一一间空屋收拾出来给谢无妄住。
那屋子原是江渡川的,墙上还贴着他小时候画的几张歪歪扭扭的符纸。
谢无妄瞧见,乐了
“你小时候就会画符了?”
江渡川有些不好意思
“瞎画的。”
“画得挺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