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凑近端详了一下
“这画的不是平安符吗?起笔不对,这地方应该勾上去。”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在墙上虚空一画,好像那符便真的活了。
江渡川站在旁边,看得入神。
这是他第一次见谢无妄比划和符有关的东西。
“谢兄也懂符?”
“懂一点,不多。”
谢无妄收回手,转头看他
“我师父说过,符是写给天地的信。你连字都写不好,天地怎么理你?”
江渡川一愣,下意识问:“你师父是谁?”
谢无妄笑着摆摆手:“以后再告诉你。你先睡吧,明天不是还要帮你爹上山看看?”
江渡川站在门口,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说:“谢兄,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送你了?”谢无妄挑眉,“我是跟着来蹭饭的。”
他说着把门一关,倒头就睡。
江渡川在门外站了片刻,转身去了自己临时的铺盖。
那天晚上,他躺在爹娘隔壁的草席上,闻着家里熟悉的味道,听着窗外溪水潺潺,心里很静。
静得好像这两年山上的风,终于吹到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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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江母天没亮就起来烙饼。
江渡川起身时,谢无妄已经不在屋里了。
他走到院门口,看见谢无妄蹲在溪边洗脸,袖子挽得老高,水珠子顺着他的脸往下淌。
江渡川走过去,也蹲下洗了把脸。
“你今天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想去镇上看看。”
“顺道买点东西回来。我娘说家里盐不多了。”
“行啊。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不忙?”
谢无妄站起来,甩了甩手上的水,笑道:
“我忙什么?我现在的正事,就是陪你。”
他说话总这样,半真半假,带着点漫不经心。
可江渡川听得出来,这人是真不急着走。
于是两人吃过早饭,便往镇上去了。
柳溪村所属的镇子叫青岩镇,比青桐镇大一些,逢三六九有集。
江渡川小时候跟爹来过几次,印象里热闹极了。
如今走在路上,他发现镇子比记忆中小了,也旧了。
街边卖什么的都有,杂货铺、药铺、布店、铁匠铺,还有几个摆地摊卖野货的猎户。
江渡川买了两斤盐,又给娘扯了几尺青布,花了些他下山时从宗门领来的散碎银钱。
他不太会挑东西,买布时犹犹豫豫,最后是谢无妄拍板:
“这块好,颜色素净,伯母穿一定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