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?”
“先找人。”
“谁?”
江渡川沉默了一下:“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。”
谢无妄听了点头
“有长进。不是先想着去揍人了。”
江渡川抿了抿嘴
“我没说不揍。”
“揍当然可以揍。可揍完以后呢?你走了,魏老三怎么办?胡屠户的哥还在衙门里,到时候给魏老三安个通匪的罪名,你说他有几张嘴巴能说明白?”
江渡川沉默了。
“所以得想个法子,让他哥也兜不住。”
“怎么让他哥兜不住?”
“那就要看胡屠户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了。”
谢无妄扭头看他
“你今天还有事吗?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走,我带你去看个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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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无妄带江渡川去了青岩镇西边的一条巷子。
巷子不深,走到头有座不大的院子。
院墙很旧,墙根长满青苔,墙头还插着几片碎瓷片防人攀爬。
隔着墙能听见里面传出“咕嘟咕嘟”煮药的声音,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。
“这是哪儿?”
“胡屠户家。”
江渡川脚步一停,看向谢无妄。
谢无妄没有解释,只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往院子里看。
江渡川犹豫了一下,凑近墙缝,望进去。
院子里很乱。
东边堆着十几个空酒坛,西边晾着一排旧衣裳,地上散落着几片菜叶。
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妇人半靠在一张破竹椅上,半张身子软软地歪着,像使不上力。
她面前放着一个小药炉,正“咕嘟咕嘟”冒着热气。
一个邻居模样的妇人在旁边帮她扇火,低声说:
“婶子,虎子今天出去得早,说晌午回来。您别急,这药我给您看着。”
老妇人嘴里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又咳起来。
她咳得极重,整张脸都涨红了,身子一抽一抽的,像把肺都要咳出来。
江渡川收回目光,退到巷口问:
“那是胡屠户的娘?”
“嗯。”
谢无妄点头,“半瘫,下不了地。胡屠户每天早上起来给他娘擦身、翻身、喂药,中午还得抽空回来一趟看看。这些事,巷子里的人都知道。”
江渡川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