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哥在县衙当捕头,听着风光,可也养不起两个家。胡屠户一个卖肉的,要给他娘抓药,也要替他哥打点关系。”
谢无妄顿了顿。
“至于他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,没人知道。”
谢无妄说着,从怀里摸出几文铜钱,买了巷口小摊上的两个梨,递给江渡川一个。
“我不吃。”
“不是给你吃的。”
谢无妄朝那扇半掩的院门努了努嘴。
江渡川愣了愣,接过梨,走到院门口,把两个梨轻轻放在门槛上。
院里的人没注意。他又退回巷子里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
江渡川低声说,他的语气硬邦邦的,像在和自己较劲。
“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谢无妄咬了一口他自己的梨,吃得脆生生,
“他照顾他娘,是他还有最后一点人味儿。可这也不耽误他在外头欺男霸女,我不让你因为这点心软就不动他。”
“我不是让你因为这个就心软。”
谢无妄看着他。
“我是让你明白,人不是只分好坏两堆。”
“他有来处,有牵挂。你把他按下去了,他家里那个半瘫的老娘,就没人喂药了。”
江渡川沉默了许久。
“那怎么办?”他问,“难道就因为这个,放过他?”
“谁说放过了。”
谢无妄把梨核一扔,用袖子擦了擦嘴,
“这世上最好的法子,从来不是把人一棍子打死。是让他作不了恶,又不用他家里的人跟着陪葬。”
他说完,拍拍江渡川的肩:
“走,再去个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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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无妄带江渡川去了青岩镇最大的肉市。
正是上午买卖最好的时候,肉市里人声鼎沸。
几个肉案前都围满了人。
江渡川注意到,角落里有好几个摊位空着。
谢无妄在肉市转了两圈,和几个摊贩搭了话,出来时脸上已经没了平日的懒散。
“胡屠户不止逼过魏老三一个。”
“多少人?”
谢无妄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去问。”
江渡川看着他。
谢无妄笑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想管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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