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天,两人走遍了青岩镇。
有的人一听见胡屠户的名字便关上了门,有的人愿意开口,却始终不肯留下姓名。真正愿意站出来的,比江渡川想象中少得多。
第三天,他们找到了一家已经荒废的小酒馆。
酒馆的老板娘如今住在后街一间破屋里,屋檐漏着雨,门槛上还放着当年酒馆用过的旧木牌。
江渡川问起她丈夫的时候,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以前去告过胡屠户。”
“后来呢?”
女人低头揉着手里的抹布。
“回来以后,就没再说过话。”
江渡川皱眉:“再后来?”
“第二天,人没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三天以后,在城外河里找到的。”
江渡川站在那妇人破旧的小屋前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还要管吗?”
江渡川沉默了很久,才说:
“那就更不能不管。”
“好。”谢无妄点点头,“那我们就管到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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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,谢无妄让江渡川把所有愿意作证的人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。
江渡川的字不算好看,但一笔一画极认真。他数了数,愿意出来的,只有四个。
加上魏老三,五个。
“够了。”谢无妄说,“人证有了,还差物证。”
他又带江渡川去了那家被胡屠户吞并的小酒馆。
酒馆如今已经荒废,门板都被人拆走了一半。
之前临走前,酒馆老板娘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我男人出事前,好像把什么东西藏到了酒馆地窖。”
两人回去翻找,最后在一只旧酒坛下面找到了一本已经发霉的账本。
那是伪造的,但墨迹还在,字迹也有迹可循。
“这账本怎么会还在这里?”江渡川问。
“因为胡屠户根本不怕。”
谢无妄把账本收好,
“他知道没人敢动他,所以连尾巴都懒得扫干净。”
江渡川站在荒废的后院中,觉得心里有股火在烧。
不是那种想杀人的暴怒,而是一种更沉更重的东西。
像一块烧红的铁,慢慢地、慢慢地烫进他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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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清晨,两人来到县衙门口。
江渡川抱着那本账本和一叠证人画押的口供,站在石狮子旁,迟迟没有进去。
“怕了?”谢无妄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