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渡川摇头。
“我只是想不明白,进去以后该说什么。”
谢无妄笑了笑。
“那就说你看见的。”
“剩下的,我替你兜着。”
江渡川看了他一眼,终于抱紧怀里的东西,转身走进县衙。
当天中午,这些东西被送到了县令的书案上。
谢无妄怎么送进去的,江渡川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当天傍晚,县衙里的捕快就去了胡屠户家。
胡屠户被抓时正在院子里给他娘熬药。
捕快推门进去,他抬头看了一眼,没有挣扎,只问了一句:“谁告的?”
捕快没说话,把铁链往他手上一套。
胡屠户被押出院子时,他娘从竹椅上滑了下来,嘴里“啊啊”地叫着。
邻居妇人跑过来扶她。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,像是明白了什么,又像什么都没明白。
胡屠户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娘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
江渡川站在巷口,看得分明。
胡屠户忽然弯下腰,把脚上一双还算完好的鞋脱下来,扔回院子里
“给我娘。地上凉。”
捕快拽了他一把,把人拖走了。
江渡川站在原地,久久没动。
谢无妄走过来,轻声说:
“走,去药铺。”
“去药铺做什么?”
江渡川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他娘的药,得续上。”谢无妄说,“别让一个半瘫的老人,为儿子的债陪葬。”
江渡川没再说什么,跟着谢无妄去了药铺。
他用自己的钱,把胡屠户娘欠下的药钱补上了。
药铺掌柜认得他,奇怪道:
“你不是柳溪村江猎户家的儿子吗?怎么给胡阎王他娘付药钱?”
“她没作恶。”
掌柜愣了一下,随即叹了口气:
“话是这么说,可她儿子作了恶,这药钱你不该管。”
江渡川把银子放在柜台上,认真道:
“她没作恶。”
掌柜没再说话,摇摇头,把药包好递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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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到家,江渡川没怎么吃饭。
江母看出他心事重,也没多问,只把饭菜热了又热。
江父坐在门槛上抽烟,烟枪一明一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