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吐纳
体内灵力缓缓流转
那堵了很久的瓶颈,像被一股极静极稳的水流慢慢拱开。
他觉得丹田处一热,又觉得胸口处一清
像有人从里面推开了窗。风涌进来,满室皆明。
他看见了很多东西。
不是真的看见,而是一种极清晰的“感知”。
他感到山下的柳溪村在呼吸,溪水在呼吸,每一寸泥土都在呼吸。
那些人,活着的、死去的、哭着的、笑着的,都像是这山风的一部分,和他一起呼吸。
他的眼眶热了
不是伤心,不是喜悦
是一种极深的、说不清的感动。
原来这世界这么大,又这么近
原来“苍生”不是一个遥远的词。
它就是你,就是我,就是山下的每一个人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
在十五岁的年纪,在山河之间,在泥水里,在哭声里,找到了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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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,江渡川从山上下来
他觉得自己的脚步比上山时轻了许多,又比之前更稳。
像每一步都踩在实处。风从背后吹来,把他的衣摆吹得鼓起来。
他走下山,走回家
谢无妄站在院门口。
像等了他很久。
江渡川看见他,没有停。
他走到谢无妄面前,抬头看着他。月光很亮,把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。
江渡川忽然说:“谢兄,我想走你的路。”
谢无妄低头看他。
那双眼睛在夜里出奇地亮,却不是以前那种漫不经心的亮,而是像终于等到了一句等了很久的话。
“你确定?”他问。
江渡川更加认真地看着他说。
“我确定。”
谢无妄沉默了一会儿,慢慢弯下腰,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这个少年的眼睛。
“你根基已成。”
“你没感觉到吗?”
江渡川愣了一下,低头感受。
他这才发现,体内的灵力已经不再堵了。
它们顺畅地在经脉中流淌,像早春解冻的河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突破了那道他以为会卡一辈子的瓶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