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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入道（第5页）
“筑基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十五岁筑基。”
谢无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
“放在东土，也算得上少见了。可你知道，真正少见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你在筑基之前，先找到了自己的道。”
谢无妄伸手，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，像点下一颗看不见的种子
“很多修士到金丹元婴，都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修行。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江渡川摸了摸额头，那里似乎还留着谢无妄指尖的温度。
“谢兄。”
“你之前说，如果遇到一个能接住那三个字的人，就收他做徒弟。”
谢无妄挑眉：
“我说过吗？”
“你说了。”
江渡川很认真，
“我想试试。”
谢无妄笑了，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朗：
“接住可不是嘴上说说，以后会很难。比你被赵铁三打得满地找牙还难，比山洪里抱不起来的人还难。你还敢试吗？”
江渡川毫不犹豫：
“敢。”
谢无妄看着他，笑声渐敛。
良久，他退后一步，正了正衣襟。
他这一生，还从未让人给自己行过拜师礼。
可此刻，他觉得这件事必须郑重。
“跪下。”
江渡川跪下，
“磕头。”
江渡川磕了三个头，额头触地，闷声而响。
“叫师父。”
江渡川抬头，月光下，谢无妄的脸看起来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师父。”
谢无妄终于又笑了。
他伸手把江渡川拉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：
“好。我谢无妄，收你江渡川为徒。从今天起，我带你走这苍生道。若我不死，便不会让你一个人死在道上。”
江渡川鼻子一酸，用力点头。
谢无妄又拍了他一下：
“那还傻站着干什么？进去吃饭，你娘把饭热了八遍了。”
江渡川“嗯”了一声，抬脚往院子里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