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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外青山（第3页）
楼下那些话，他一个字也没落下。
或许在某一个瞬间，腰间的佩扇险些就要飞出去正中那人的咽喉了，但要事在前，有些事非对错，他也无心在此刻一决高下。
茶没凉，楼下的竞价已经开始了。
“三万两！”
“五万！”
“十万两！”
声浪一浪高过一浪。
“八万两！外加南海珍珠一斛！”
“老子出十万！再添我宗门铸的短剑三十口！”
一个胖商人叫红了眼，当着满堂的面，把腰间玉佩扯下来往台上拍
有人拿兵器抵价，刀枪剑戟在台前排了一溜，掌柜照收不误，笑眯眯让伙计一件件登记。人群里一个散修模样的听不下去了，手按上刀柄就想往展台冲
楼外楼讲价高者得，可有人偏想试试，不掏钱拿得走拿不走。
他刚起身半寸，隔壁桌一个喝酒的老人，眼皮都没抬，随手拿筷子往桌上一点。
那散修便直挺挺坐了回去，脸色发青，浑身发抖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，直到竞价散了，才被人架着腿拖下楼。
没人多看一眼。
在楼外楼，规矩就是规矩。
可出了这楼，规矩这东西，在贪欲跟前薄得像张纸，暗处，已经有人按捺不住，袖里的暗器悄然滑进掌心。
宁时晏没有叫价。
他只是等。
直到最后一声报价落下，掌柜笑眯眯敲下铜锤：
“此剑，归‘宁’字号雅座——”
满堂目光，齐刷刷扫上三楼。
宁时晏放下茶盏，起身，走到栏杆前。
“宁仙长好手笔。”
掌柜仰头拱手，笑容满面，
“这‘下雨’剑，如今是您的了。”
“此剑本就为我太虚宗所有。”
宁时晏瞥了那人一眼，声音平平，并没有拿到至尊法器的欣喜若狂。
幽蓝的瞳只望向展台中央那只流光溢彩的长匣。
掌柜亲手揭开琉璃罩，一瞬，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匣里空空如也。
没有剑。
只有一面巴掌大的小红旗，歪歪斜斜插在底座上，旗面上四个字，潦草得很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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