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度小说网

第十章 你究竟是谁（第1页）

李从嘉把擦完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，转过身站在餐桌边开口问道：“你说那个人是李煜，那你又是谁？”

赵匡胤正收拾着碗筷，动作一顿，开口道：“先让我把碗收完。”

“先回答我。”

赵匡胤把手中的碗放回桌上，直起身看着李从嘉，“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。”

李从嘉抱着手臂开口：“我要听你亲口对我说。”

赵匡胤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李从嘉也跟着走过去，在他身旁坐了下来。

“开宝九年十月，那夜里天下着大雪，光义进宫来找我，我有些话，想要亲口对他交代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汴京的冬天太长了，李煜素来怕冷，我想告诉光义，等局势稍稍安定下来，就把李煜送去南方，让他平安度过余生就好。”

李从嘉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，说：“你倒是很惦记他。”

赵匡胤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，“可我话还没说出口，就直接昏了过去，再睁开眼时，入眼就是急救车顶晃着的惨白灯光。等我重新拥有完整清晰的意识的时候，人已经在医院里了。”

“是十一年前发生的那场车祸吗？”

赵匡胤说：“对，我醒来之后，有很长一段时间记忆都混乱不清，我前后花了大概半年时间去确认和适应。”

李从嘉盯着赵匡胤看了很久，像是要从这张脸上找出什么异于常人的特征，“为什么会这么巧？中国历史上那么多皇帝，偏偏是你，偏偏这具身体也叫赵匡胤？”

赵匡胤与他四目相对，开口道：“从我醒过来的第一天起，我就在想这个问题，直到现在，也还是没有答案。”

“没有答案？你占着一个人的身体，顶着他的名字，整整活了十一年。”

赵匡胤的语气里带出一丝疲惫：“我只能说，那具身体本来就已经踏在生死边缘，我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硬生生塞进来的。至于为什么会同名，我也不知道，这或许是巧合，或许不是。”

李从嘉张了张嘴，“所以你就是宋太祖？还是个皇帝。”

“曾经是。”赵匡胤开口纠正了他。

“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？”

“有，那位皇帝已经是死人了。我现在坐在这里，只是一个拿人薪水的安全顾问而已。”赵匡胤说道。

李从嘉忍不住咬起了拇指指甲，他已经很久没在用这种方式缓解情绪了，“李煜呢？别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那些就是全部了。”

赵匡胤缓缓开口：“他归降以后，我封他做了违命侯，还赐了府邸。朝臣们都不高兴，觉得我待他太过宽厚。可我，从来就没把他当过降臣。”

李从嘉下意识地停下了咬手指甲的动作，转而咬住了食指的指节。

“他刚到汴京的那一年，我总召他入宫，朝臣只当那是寻常朝见，可我们常常私下相会。那时候他说要为我谱一首新曲，每次见他，他都抱着琵琶伏在案头改稿。”赵匡胤的声音放得很轻，像是在回味一段不敢触碰的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