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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 梦别font colorred番外font（第2页）

“听见了，他在台下坐着，眼眶都红了。”李从嘉说。

那个人笑了，那笑容比刚才更深了一些：“那就好，那我一直欠他的那半支曲子，总算是还上了。”

“那你呢？你欠他的，又何止一首曲子？”李从嘉又追问道。

“我还欠他一句话。”那个人轻声说道，“他是开国之君，而我不过是他阶下囚。对他，我连一个‘爱’字都无法说出口。一辈子的心事，都藏在那首未写完的曲子里。可那一辈子已经过去了，那句话，也该由你来说了。”

李从嘉伸出手，想要握住那个人的手，却怎么也抓不住：“我会以自己的身份，堂堂正正地告诉他。”

那个人说：“你就是我。你的记忆里藏着我的碎片，你的琴声里萦绕着我的执念，但爱他的那颗心，既是你的，也是我的，我们本为一体。”

“我该走了，这千年的执念，该回到它本该在的地方了。”那人伸出手，轻轻触碰李从嘉的脸颊，随即如水一般，缓缓融入了他的皮肤。

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替我告诉他，上元夜的灯，我一直记得。我不怪他，也从未后悔。还有……”

那个人的身影在灯光下渐渐淡去，融入了李从嘉的身体。

“我爱你。”

最后那一声，是李从嘉自己的声音。像一句迟到了千年的告白，终于落回了它该落的地方。

李从嘉猛地睁开眼。房间里很暗，他发现自己满脸是泪，枕头湿了一大片，心口还在剧烈地跳。赵匡胤被他惊醒，撑起身子，看着他问：“做噩梦了？”

李从嘉转过头，望向赵匡胤。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赵匡胤的脸上，将他的轮廓映照得十分柔和。

李从嘉哑着嗓子说：“不是噩梦，我梦见他了。或者说，我梦见了我自己。”

李从嘉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：“他是我前世留下的一股执念，一直在等我把他接回去。他告诉我，我就是李煜。那首曲子的前半段和后半段，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写的，只是中间隔了一千年。”

赵匡胤没有说话，只是望着他，眼眶渐渐泛红。

李从嘉凝视着赵匡胤的眼睛，“他让我转告你，上元夜的灯火，他一直都记得。他不怪你，也从未后悔过。他还说……”

李从嘉顿住了。

“还说了什么？”赵匡胤低声问道。

李从嘉伸出手，轻轻捧住赵匡胤的脸，说：“他说，我爱你。”

赵匡胤的眼眶终于湿润了。

“赵匡胤，我是李从嘉，可我也是那个在上元夜等你听曲的人。这一世，没有君臣之别，没有国仇家恨，只有你和我。我爱你。”

赵匡胤没有开口，只是伸出手，将李从嘉整个人揽入怀中，抱得很紧，紧得像要把千年的遗憾都揉进这一个拥抱里。

李从嘉把脸埋进他的颈窝，千年的执念，在这一刻，终于回到了他身上。他不再是碎片，不再是疑问，他完整地拥有了那一世的记忆，也完整地拥有了这一世的爱。

这一世，没有未完的曲子，没有相隔千年的遗憾，更没有不敢说出口的话。

只有李从嘉，和赵匡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