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纾父母和离后,她便随母亲一同寄住在定北王府,林纾早知沈家人今日返程,却只当沈璋定会随将军一同回府休整,便特意叫上罗禹一同来此等候。
未曾料到沈璋归来上京第一件事,竟是去往定北王府。
早知如此,她便不出门了……
林纾眉眼间满是悔意,沈清音瞧着密友对自己兄长这般患得患失的模样,当即板起脸,故作嗔怒道:
“好你个林娘!
如今你可真是偏心极了!
你瞧瞧你如今还尚未与我阿兄定下亲事,心底便满满当当全是他,是半点位置也不肯留给我!”
她故意重重叹了口气,抬手故作失望地抚了抚心口,“亏得我此番远赴北境还为你们挑了独一无二的伴手礼,如今看来倒是多余白费心思了!
在你心里,怕是早就没有我这个闺中密友的一席之地了!”
此话一出,方才还在旁听二人斗嘴的罗禹骤然精神起来,她立刻前倾身子,迫不及待地追问出声。
“伴手礼?!
音娘你给我们带了伴手礼回来?”
罗禹心中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,连忙晃了晃沈清音的胳膊。
“那是不是我也有份?快快拿出来给我瞧瞧!
我早就听闻北境有许多上京见不到的稀罕玩意儿,可想看看了!”
沈清音侧首睨着罗禹眼巴巴的模样,心底软软,却偏要端着一副气鼓鼓的模样,故意不理会罗禹。
“本想拿出来的,可林娘这般待我,我现在是半分想分享的心思都无了!”
“我哪般待你了?!”
林纾本就是最害羞最怯懦的性子,加之被沈清音这般直白打趣,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,从耳根一直漫到腮边,愈发窘迫。
“分明是音娘你胡说在先!
什么亲事不亲事的,此话事关我名誉,你怎可胡说打趣……”
“我哪里胡说了?”
沈清音依旧不依不饶,“我说的分明句句属实!
且不说咱们几个从小就认识,你心悦我阿兄我阿兄也心悦你,以后你嫁给我阿兄几近是板上钉钉的事,就说你方才一开口字字问的都是我阿兄,半分不曾问我在北境苦不苦累不累想不想上京,可不是心里没我?”
“你还敢打趣我!”
林纾被她堵得无言辩驳,索性也鼓起腮帮子,用一双如水杏眼瞪着沈清音,不服气地小声回怼:
“音娘,说到底你也一般无二!
你瞧你每次见了我表兄眼里便再也看不见旁人了!
你心底难不成就有我了?”
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打闹,一旁的罗禹看看沈清音,又瞧瞧面红耳赤的林纾,只觉左右为难,不知该如何劝解。
“这般热闹,是在议论什么呢?”
嬉闹间,两道清挺修长的少年身影悄然出现在院门口。
两人皆是迈着规整的四方步,不疾不徐地朝着秋千这边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