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誉的态度再决绝不过,显然是不想同她多说。
“……是。”
沈清音合拢双唇。
虽然她早已预料到问裴誉会是这个结果,也记得先前她无论是在榻上求他、还是求他帮忙看账本那回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。
可沈清音却还是被方才那些还未问出口的、堵在喉间不上不下的话语闷得胸口发疼。
裴誉分明说过,夫妻间要坦诚相待。
那为何他问她话,她便要全无保留地向他坦白。
可反过来她问他时,他却从未同她坦诚过,一次都不曾。
……
长乐坊顶楼最僻静的一间厢房内,袅袅熏香曲折而上,静得只能听见水流轻响,融融烛火映照着菱花铜镜中的女子。
林纾褪下艳红罗裙,只着白色里衣,如瀑乌发垂落肩头,正捏着棉巾垂首洗面。
然不过是低头拭水的片刻,待她再度抬眼望向镜中,瞳孔却是狠狠一缩。
只见光洁透亮的黄铜镜里,她身后不知何时立了一道高大壮硕的身影。
男人身形极其宽阔,粗壮的肩背沉沉笼罩住她周身,无声无息宛如鬼魅般悄然而至。
林纾心口骤炸,正要惊呼,男人那只宽大滚烫的手掌便骤然覆下死死捂住了她的唇。
力道之沉之狠,不容她挣脱半分。
“唔……你……”
她终于看清了镜中的男人,也看清了男人沉沉的眉眼与幽深的双眸。
“今日赵朔碰了你哪里?”
胡元明居高临下地锁住了镜中慌乱失措的女人,问道。
林纾浑身汗毛竖立,惊恐地睁大双眼,纤长睫羽不住地颤抖。
“唔……”
她慌慌张张地抬指,怯怯指向覆在自己面前的那只大手,示意她这副模样说不出话。
胡元明眸色微敛,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对她的桎梏。
林纾得了自由,连忙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新鲜空气。
却不料下一瞬,胡元明便又扣住她的肩头强势一转,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。
四目相对,咫尺相望。
男人身形的高大到完全将她笼在身前,垂下的阴影覆满她整张脸,逼得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。
林纾眼底盛满惧意,气息未平却还不忘急忙辩解道:
“大人!
赵大人今日仅是欲碰妾身!
可妾身避开了未叫他碰到啊——”
她话音未落,胡元明便再度抬手,轻而易举就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。
这力度不重,却带着极致的威慑,仿佛随时可锁断她气息,叫她变成一具尸体。
“大……人……”
林纾喉间艰难发出两个字音。
胡元明盯着她道:“林纾,说实话,别逼我亲自动手。”
他这样迫人,她哪里还敢再解释,当即反手探向身后水盆,捞起那块尚且滴滴答答淌着水的毛巾。
顾不上旁的,就这么擦拭起了自己锁骨处的肌肤。
然而任由她擦了一遍又一遍,细腻白皙的肌肤被巾布磨得通红几近破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