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嬷嬷心中愈发不忿。
不等沈清音作答,一旁的张氏连忙含笑开口打圆场,为沈清音解围道:
“老夫人,想来是大嫂昨夜睡前饮水过多,晨起脸面浮肿罢了。
再说了,女子身子丰腴些更容易怀子嗣呢~”
“我当初怀上铮哥儿之前,大夫说是身子单薄的难有孕,还特意叮嘱我多进补养胖身子,这样更容易生出男孩儿。”
这话正中梁宛柔心底最挂怀的心事,若是能抱上孙子,那沈氏胖成一个球也无妨。
于是她紧绷的神色稍稍松缓,这才抬手朝跪着的沈清音淡淡出声。
“起来罢,赐座。”
沈清音依言落座,还未平复呼吸,便又听得梁宛柔全然不顾屋内一众女眷都在场,直截了当地开口道:
“沈氏,昨夜你与誉儿可同房了?”
梁宛柔的语气直白极了,连半分避讳都无。
沈清音本就是薄面皮,眼下骤然被当众问及这般私密房事,耳尖瞬间烧得通红。
“母亲……”
她指节死死攥紧手中绣兰帕子,垂着头缄默许久。
眼看着梁宛柔的不耐烦愈来愈明显,沈清音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她的儿子,她不清楚么?
那般的厉害,那般的重欲,自江南归来那夜连她悦白院的床板都弄塌了……
这事婆母又不是不知道。
梁宛柔见状,又道:“那昨夜他可将那物尽数留在内里?事后你没有立刻去浴房冲洗干净罢?”
这番发问更是逼得沈清音整张脸颊滚烫涨红。
她不理解,裴氏到底是世家大族,梁宛柔亦是当了几十年的主母,更是如今家主之妻,怎会当众问出这般问题。
便是她沈家小门小户,母亲也不会当着家人的面问她私事。
沈清音手足无措地僵在座椅上,感受着无数道投来的目光,难堪得无地自容。
半晌,她才细若蚊蚋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“那便好。”
梁宛柔盯着她窘迫低垂的眉眼,继续追问道:
“那助孕汤药,你可有每日按时按量服下?不曾间断罢?”
提及汤药一事,便没那般隐私了。
沈清音紧绷的心弦稍稍松缓,抬眸轻声应答道:“有的,我日日都按时饮下了,请母亲放宽心。”
梁宛柔这才收回落在她身上审视的目光,不咸不淡道:
“但愿你所言属实,莫要阳奉阴违,在这头答应我好好服药,那头却是悄悄将药倒了。”
沈清音垂首应道:“我晓得的,母亲。”
韦氏坐在一旁,摸着头上的金钗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她面上却挂着无害的笑意,轻柔婉转道:“老夫人,您就放心罢,我可是听说啊大嫂近来分外能干,一边忙着替大哥纳妾,一边还要费心打理家务琐事,着实辛苦操劳呢。”
梁宛柔闻言,眸光微微一凝。
沈氏要为她儿子纳妾一事,早就同自己报备过,梁宛柔也是应承了的。
毕竟她的儿子那样出类拔萃,不可能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。
可梁宛柔却精准捕捉到韦氏话中另外的关键字眼。
她抬眸看向沈清音,全然不顾及还有其他房的女眷在场,不设防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