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音清楚她不过刚换了奶娘,裴誉便即刻知晓的缘由,左不过是他安插在她院中的细作告知的。
但她也懒得解释,她不想同他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同他睡,并非是如他所想的那般纯然是为了照顾女儿。
但裴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她再不去,只怕他又会如那夜一般强迫她。
棠棠还在这里。
沈清音顾及到这一点,于是压下心底思绪,起身随他走出厢房。
果然如她所料,裴誉直接将她带回了内室。
室内烛火一如既往地昏暗,灯花摇曳,光影浅浅叠落。
这间屋子她日日居住,裴誉却在此刻忽然生出一丝错觉——
他几乎每回来此,都是在晚上。
看她屋内的陈设,都是借着微光,如雾里看花一般看不真切。
故而裴誉并未即刻言语,而是自行移步桌边,自顾自执壶倒了一杯茶。
沈清音没敢靠近他,只是站在离门的不远处,双手规矩垂于身前,神色恭顺道:
“不知大人方才说的事,是……”
她今夜未曾用膳,又忙着迎宾送往,还在拜月仪式前找了许久的裴誉,此刻胃里头饿的有些犯恶心。
只是裴府不允夜半开火,是以沈清音只想早些睡下,挨到明日早晨请完安后用早膳。
此刻她之所以站在门口,也是为了杜绝裴誉再逼迫她事时她同上回一样避无可避,只能被逼至榻上。
裴誉并未理会她,只是自顾自端起茶盏,凑至嘴边,小酌了一口。
男人饮茶的姿态极其优雅,举手投足皆是经年沉淀的矜贵气度。
几口清茶入腹,裴誉终是抬眸,目光直直落定在女人脸上,不确定地叫了一声——
“沈、清音?”
“嗯?”
被见到的沈清音歪了歪头,只觉莫名怪异。
她嫁给裴誉三年,他一直称呼她为“沈氏”
。
如这般连名带姓叫她,似乎还是第一回。
裴誉见她有所回应,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。
旋即又在心中暗自嘲笑自己,笑他为何要这般唤她。
无论是沈氏,还是沈清音。
于他而言都没有区别。
她是谁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她是他裴誉的妻子,是他孩子的母亲。
她深爱他,崇敬他。
这便够了。
于是裴誉放下茶盏,对她缓缓道:
“梁氏新寡,我欲娶她为平妻,弥补当年之事,你觉如何?”
第37章不在乎(修)
“弥补……当年之事?”
沈清音心头轻轻一动。
是了。
她险些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