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音脊背向后弓起,呼吸被他截断,胸腔闷得发慌。
她想偏头想呕出来,却被他按着后颈无从躲闪。
男人吻得强势又霸道,全然不顾她的挣扎。
不仅将她口中的茶水掠夺个干净,还连她唇上的水汽也不肯放过。
佳酿入腹,裴誉才稍稍退开些许,唇瓣依依不舍地擦过她泛红的唇角。
脱离束缚的一瞬,沈清音止不住地呛咳起来。
她的喉咙又痒又涩,被他亲的直想吐。
于是她捂着嘴,用手肘拼尽气力砸向他的心口。
趁着裴誉吃痛倒吸凉气地一瞬间,她顺势将他推开。
沈清音一路冲到了净房,却是怎么抠嗓子都吐不出来。
于是她只能在净房之中默数着时间,直到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她才整理好神色走出去。
果不其然,裴誉已经趴在桌上闭上了眼。
她过去戳了戳他的面颊,又捏住了他高挺的鼻子。
见这般对他来说是侮辱性的动作,都没能让他清醒过来,沈清音松了一口气。
她抬起手,目光落在自己手腕那只镯子上。
还住在禅房之时,旃檀把这镯子送她的后几日,她曾经问过他这镯子的来历。
当时,旃檀同她说,这是送给她保命用的。
里面被他灌了北朔的迷药,剂量与药效,足以迷晕一群人。
她今夜来此,为的就是迷晕裴誉,让他无法同先行出发的燕帝里应外合,从而将她的旃檀困住拘杀。
只是裴誉实在无耻太过,方才被他灌水的时候,她自己也不慎吞进去了一小口。
此刻,她的脑袋已经泛起一丝丝眩晕。
沈清音清楚,药效撑不住多久,顶多到明天白日,所以给她的时间不多了。
于是她回头,最后望了一眼酣睡中的两个孩子,眼底翻涌着不舍。
却终是咬咬牙,下定了决心,迅速向外走去。
却没有留意到,身后的男人,压在脑袋下的手指,极细微地,动了动。
……
沈清音一路疾行赶到马棚,刚要解一匹马骑走,耳侧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她心头一紧,来不及多想,闪身就躲到一匹马的屁股下,就着马尾投下的阴影藏匿,屏住了呼吸。
“……要命了,还好咱们这回被分到裴大人的身边,否则就得连着公主殿下身边那群禁军一道脑袋搬家了。”
走来的是两名巡夜的禁军。
自冬猎闭幕大典后,燕帝的御驾,连同一众大齐臣子,以及异国使团,皆已拔营撤离。
而裴誉作为此次冬猎的先行主将,来时开路,离去时也被留到最后负责收尾清场。
是以营地里余下的值守禁军并不多,却都是听裴誉的命令行事的。
脚步声缓缓靠近,两个人的说话声,也顺着夜风飘进沈清音耳中。
“……我听说公主中了张河溓的媚药,被人撞破的时候,公主殿下,张河溓,还有那什么……永安王世子,他们三个人还躺在一张榻上,张河溓的那物还在公主身子里舍不得拔呢!
也不知真的假的!”
这人本是想用分享的形式探出内情,另一人却更加茫然地问道:
“张河溓是谁?”
那人气急。
“呆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