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河溓你都不知道?张承平的儿子啊!”
“本来张承平都给他铺好了路,想让他走仕途的,但如今闹出这等惊天丑事,仕途是再无望了。
也不知陛下最后会怎么处置他,是令他迎娶公主,还是直接诛九族,都有可能……”
另一人道:“唉,这么说来,公主殿下也太可怜了。”
“可不是吗?不过说起来,这媚药也太猖狂了罢!
三年前琼林宴上裴大人中过招,如今公主殿下也被人摆了一道,我都怀疑是不是上头有人存心陷害啊?”
“这些事就不是我们这些小喽啰该考虑的咯!”
交谈声随着二人远去的脚步声一道消散。
确定他们走远,沈清音才扶着马厩的木柱艰难直起身子。
她用手死死捂住胸口,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登时席卷上来。
方才那番不堪入耳的对话,听得她本就不舒服的胃又涌上了酸水。
纵使她不喜那位仗势欺人、嚣张跋扈的静宁公主。
却也不愿看见她遭人算计,落得这般颜面尽毁的下场。
三个人啊……
同为遭受此等构陷的女子,沈清音心底登时泛起一阵悲凉。
当年她同裴誉在偏殿被撞破的时候,都恨不得一头撞在柱子上死了算了。
如今,这位殿下的丑事比她当年更甚。
那静宁往后,在这深宫中又该如何自处呢?
沈清音愈发的头晕,只得强迫自己定神。
眼下,迷药还在她身体里作祟,加之她产后虽说身子恢复的还行,却到底有些虚弱。
普通的坐骑脚力不足,根本撑不住她去寻旃檀,极易半路被追兵赶上。
几番权衡,她的目光在一只只马匹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选定了裴誉那匹神骏非凡的名驹。
明亮的月色铺洒大地,随着一道闪电,天上登时下起瓢泼大雨,地面上还有尚未消融的残雪,湿滑且坚硬,马蹄踏上去的响声大极了。
迷药的不停侵蚀着她的神志,沈清音只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,头脑愈发昏沉。
不行,上京她不能再去了!
万一晕在了路上,难保会遇到裴誉的人手。
好在皇家猎场在京冀交界,离沈家极近。
于是沈清音咬紧牙关,当即调转马头,朝着沈家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这匹名驹果真跑的快极了,就在她的意识快要消散的前一刻,沈家那掉了漆的大门,终于出现在她视野之中。
沈清音跌跌撞撞地从马背上滚落,手脚并用地朝着院门爬过去。
她的下身,已经被混着雨水的产经浸透,染红了裙摆。
厚重的披风之下,淡淡的血腥气息不断弥散开来。
沈清音耗尽身上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,重重叩响门板。
却没等到开门,便眼前一黑,整个人软趴趴地倒了下去。
在她彻底昏迷的前一瞬,她的头顶传入一道少年错愕的声音。
“……阿姐?”
……
沈清音再度睁开双眼时,屋外天色依旧是一片漆黑。
她吓得猛地坐起身来,却见榻边坐着的人是沈清箐。
她,正躺在箐娘的卧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