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!”
见她惊醒,沈清箐连忙拿起烘热的披风,披到她从被子里露出来的肩头。
沈清音问她,“箐娘,我昏迷了多久?”
说着,她下意识掀开被子。
却见身上原先那一身被雨和血弄脏的衣裳,已经全被换成干净的。
身下的产经也被擦的干干净净,那人还为她换上了月事带。
“阿姐,放心罢,你才睡了不到半个时辰。”
沈清箐递过来一盏热茶。
“莫怕,你的衣裳是我给你换的,你的血是我给你擦干净的,琮郎也把你的马儿牵进了后院喂上草料了。”
沈清箐没生过孩子,只当那些产经,是她阿姐的月信。
她道:“阿姐,我听说你不是跟着姐夫一道去前去参加冬猎了么?怎么会孤身一人连夜跑回来?”
是不是跟裴誉吵架了?
不会罢?
沈清箐记得阿姐对姐夫,一直都是能忍则忍的啊。
她说完,又看向沈清音已经恢复平坦的腹部。
“还有,阿姐,你的孩子……”
沈清音摇了摇头,眉宇间满是疲惫。
“一言难尽,箐娘,我现在必须立刻赶回上京。”
沈清箐何其聪明,闻言心脏咯噔一沉,当即试探性地问道:
“阿姐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姐夫他们要杀、要杀世子哥哥?”
沈清音一边匆忙下床套上外袍,一边重重点头,穿好衣裳转身便快步往外走。
沈清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正要追上去。
然而略一迟疑,她又折返回到榻边,拉开抽屉取出一只木匣,这才抱着匣子重新追了出去。
沈琮从沈清音回来起,就一直守在大门边上,强撑着睡意不敢合眼,生怕他的阿姐醒来之后找不到马儿焦急。
如今看见沈清音走出来,他迅速上前,把已经吃饱喝的马儿牵到她面前。
“阿姐,你要去哪儿?夜半行路凶险,不如我陪你一同前去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
沈清音出声打断他。
沈琮眼中是沉甸甸的担忧,踌躇许久,却不再多言,而是解下腰间自己随身佩戴的佩剑,将其郑重别到沈清音的腰侧。
他的眼眶红得如同兔子一般。
“阿姐,你,你珍重。”
姐弟二人心中都隐隐预感,一场大祸迫在眉睫。
只是长久以来,沈清音一直作为长姐,为这个家遮风挡雨,习惯任何事独自扛下,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从不会同他们诉苦。
沈琮晓得阿姐的固执,他性子亦是如此。
是以现下纵有万般牵挂,也并不会过多追问。
沈清音将佩剑别至身后,深深地看了沈琮一眼,正要翻身上马,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。
“阿姐!
阿姐!”
沈清箐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。
她将手中的木匣一把塞进沈清音手里,又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更为保暖的狐裘,披到了沈清音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