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音的眼中又忍不住盈满泪水。
她心疼他!
她心疼他!
凌衡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。
“阿音,要不、要不算了……”
是他的刀太重了,不怪阿音。
“不不不!
我!
你相信我!
我有办法!”
沈清音不肯放弃,灵光一闪后,从腰间中摸出一把精致的雕刻刀。
这是裴誉给她买的,她从裴詹骚扰她那回后就发现了。
此物格外小巧,极其适合用来防身。
是以今夜仓促离开时,她也随手揣了三把在身上。
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。
雨势滂沱中,沈清音握着锋利的雕刻刀,用尽全身力气,认真地在粗壮的树干上刻下凌衡所说的记号。
刻完的瞬间,她随手将卷了刃的雕刻刀丢到脚下。
然后她回到凌衡身边,半拖半扶,将凌衡拉扯起身,又艰难扶着他翻上马背。
随后,她自己也翻身上马,抽出长鞭,一圈圈将凌衡牢牢捆绑在她身后。
冷雨还在下,山道两侧的杂草上凝着未消的残雪。
凌衡高大沉重的身躯,重重倚靠在沈清音单薄娇小的背脊上。
沈清音咬紧牙关,强撑着久违的腰酸,扬起缰绳,对身后之人道:
“旃檀,你坚持住!
一定要坚持住!
你放心靠着我罢!
我不会离开你的!”
凌衡的脑袋正与她的肩膀紧紧相依,他的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她的气息。
这么多年,他习惯了被人依靠,还是头一回有人说他可以依靠她。
于是,在这冬雨落下拂过脸颊的时候。
凌衡艰难又安心地,勾了勾唇角。
“……好。”
……
“裴大人!
已经找到了!”
禁军指着最前方的马儿高声回禀道。
圣上飞鸽传书,命他们今夜于此道,同金吾卫一道围杀北朔驸马。
谁知他们赶到之时,不仅没见到凌衡的几个亲兵,更连凌衡本人的尸首也没看到。
好在裴大人的马匹皆被训练过,丢失了任何一匹,都可以用旁的马儿找到。
如今打头阵的那匹马已经示意马夫往正东方向走。
想来北朔驸马经历那样一场恶战,如今也是强弩之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