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的求你了!
只要你放了他!
你放了他我一定乖乖跟你回去!”
她愿意为了旃檀放弃尊严与自由,总之再坏也坏不过这三年来她每一天都在过的日子!
但她愿意回到过去!
至少过去她还晓得旃檀活着!
她已经失去了阿兄,她真的、真的不能再失去旃檀了!
于是她磕头磕的愈发重,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到她的鼻梁,叫她整个人都被血染上了。
“我求你了裴誉!
你放过他罢!
他什么都没做错!
你们便是留他一条性命又能如何!”
裴誉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。
他看着她那每一滴都沾满了卑微与哀求的泪水,皆在为另一个男人而流。
嫉妒之火自心底窜起,蔓延至四肢百骸,也瞬间将他本就不多的理智焚烧殆尽,
“一。”
倒数完毕,裴誉眼中寒芒乍现,他再不犹豫,厉声下令——
“放箭!”
话音落下的一瞬,漫天的箭雨密如飞蝗,裹挟着杀意,朝着沈清音身后疯狂射去。
沈清音闭着眼睛挡在凌衡身前。
她第一次怨恨自己的娇小。
她怨恨她渺小的身躯挡不住身后高大的男子。
于是她只能死死贴着凌衡,感受着他所剩不多的体温,也感受着擦着她皮肤而过的箭矢。
沈清音顶着磕破的头,在心中祈求着诸天神佛,祈求神仙们行行好,保佑她可怜的旃檀,保佑他能绝处逢生——
“噗嗤”
一声。
她的愿望还没有许完,就忽然听到了,利刃穿肉的闷响。
沈清音感受到有一道滚烫的鲜血,自身后喷洒而出,溅落在她的脖颈与侧脸上。
女人倏然回头,却撞进了凌衡那双渐渐迷离、失去光亮的眼眸。
“旃檀!”
她看到他被力道强势的箭矢贯穿身体,也被惯性带下了山崖。
沈清音喊出的声音嘶哑极了,她疯了一般伸出手,伸手想要抓住他。
然而那抹紫色的绸带,却是毫不留情地从她的掌心轻轻擦过,转瞬即逝。
在沈清音濒死般破碎的目光里,满身是血的凌衡,直直向后倾倒。
顷刻间,便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。
时隔三年,她又一次失去了他。
“旃檀——!”
她撕心裂肺地大吼出声,声响穿透风雨,悲恸欲绝。
沈清音想也没想便决心随他而去,却没料到身后之人会下马踏雨而来。
“沈清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