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音!”
裴誉狠狠将崩溃失态的她一把扯进怀里。
他的阴鸷暴戾再也藏不住,眼神是彻骨的冰冷与疯狂。
男人抱紧她的身子,另一只手恶狠狠按住她的后脑勺,逼着她望向漆黑的崖底,冷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凌衡死了!
他早就该死了!
从他回来的那一刻就该死了!”
“我真是心软才会留他到现在!
留到让你和他有机会在我面前上演两情相悦一往情深!”
禁军们看到裴誉离那悬崖太近,皆欲上前劝阻。
不料西岭与东川会双剑出鞘,硬生生拦住了所有人欲图前进的脚步。
风雨中,千军驻足,静静看着这场荒谬的闹剧。
过去的裴大人与裴夫人,都是十分沉稳的人。
如今却都跟疯了一般。
沈清音望着吞噬一切的崖底,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绝望之中,她爆发出惊人的力气,疯了一般推开裴誉,故技重施地用手肘砸向他的胸口。
巨大的冲击力,撞得裴誉心口剧痛难忍。
那处被取过两回心头血的伤口,随着她毫不留情地动作,已经开始渗出血迹。
男人捂着心口,还未反应过来,便眼睁睁看着挣脱桎梏的女人,没有半分犹豫,转身朝着悬崖边缘纵身一跃——
大雨倾天覆地,裴誉瞳孔骤缩,疯了一般扑上前。
在她身躯即将彻底坠落的刹那,拼尽全力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沈清音!
你想死吗!”
月色洒落,将他惨白鬼如魅的面庞照得一览无余。
沈清音抬眼,撞进他盛满慌乱与痛苦的眼眸,眼神只剩一片死寂。
又是这样的拉扯偏执,又是这样的纠缠不休——
倒不如让她葬身崖底,一了百了!
“裴誉!
求你了!
我们之间的一切都一笔勾销?一笔勾销好不好!
你松开我!
你放过我罢!”
她绝望至极地哀求裴誉。
“你的挽留对我没有用,我曾与他在佛前请过誓,要死生相随——”
“你同他死生相随?那我呢!
我才是你的丈夫啊!”
滚烫的泪水自他清冷狭长的眼眸涌出,砸在他与她相握的手背上。
男人用力攥紧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则急切去揽她的臂膀,想要将她从悬崖下方拉回。
南风与北斗见状,都想要上前帮忙,却被西岭和东川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