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暗卫想的很简单,这沈氏自从出府后,大公子便一直心神不宁,状若疯魔。
倒不如让她死了,叫大公子断了念想,恢复正常。
沈清音的藕节一样白嫩的手臂被他抓住,眼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一寸寸缩短,她的手被他攥得通红,疼极了。
但女人却是一丝一毫地求生欲都没有。
她只闭上了嘴,一副等待随时掉下去的解脱模样。
裴誉喉间泛起一阵腥甜,方才的强势形象再也维持不住,神情只剩无尽的恐慌。
他颤声道:“我错了!
沈清音!
我错了!
我不该逼迫你!
你不要、你不要走!
你掉下去真的会死的!”
面对这么高的悬崖,这么黑的夜。
他所有的高傲与矜贵,都在此刻转变成了卑微的祈求。
“……我可以让你继续住你的小禅房!
我可以跟你保证以后你不愿意的话我再也不碰你!
我不会再吓唬你了沈清音!”
“我求求你!
求求你不要走!”
哀求的人从她变成了他。
裴誉无比清楚地意识到,或许他搬出两个孩子,更有可能让她回心转意。
但他就是不情愿、就是想赌!
他想赌他的自省,能让她回心转意。
他想赌她对他有可能存在的哪怕一丝丝情意!
但似乎,他赌错了——
雨水模糊了沈清音的视线,她仰头望着眼前崩溃的男人,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。
“大人,世界上还有很多好的女子,譬如梁姑娘,你不要再自欺欺人地觉得你有多爱我了,你对我不是爱,是自己的东西被人占去的不甘心。”
他对她,是睡出来的感情。
这一点,沈清音无比清楚地知晓。
她的手臂,被他扯得愈发酸软无力。
现在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无休止的纠缠。
眼看着裴誉并没有松手的意思,沈清音做出了个违背本心的决定——
她用另一只手艰难地在腰间摸索,终于触碰到藏匿的第二把雕刻刀。
裴誉还在解释:“沈清音,你不要说这些胡话!
我不可能娶别的女人!
我说过的!
我早就说过的!
心中只有你!”
“大人,您骗骗我就算了,莫要将自己也骗过去了。”
沈清音笑道:“大人难道不知,您曾经在梦中唤过梁姑娘的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