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衡一边给她喂粥,一边淡然道:
“伤口我已经自行包扎过了,只待用药敷上,不出几日便能痊愈。”
沈清音鼻头一酸。
他那一身伤势明明凶险至极,却还在她面前故作云淡风轻。
她想着便要强撑下床,想要替他查看伤势。
“不可,音娘。”
凌衡阻止了她的动作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。
“你才生产过,本就体虚,又为我泡了冷水,你都不知道方才你流出来多少血……”
心疼,让他控制不住地哽咽了一下。
“接下来你万万不可乱动,好生躺着歇息罢,一切有我。”
凌衡俯身,凑近榻边,安抚她道:
“白蕲不多时便会寻到我们,音娘,你相信我,我真的留了后手。”
语罢,他细心地替她掖好了被角。
“至于咱们的身份,我没同她们说实话,毕竟知道的多一分,危险也多一分。”
沈清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也就没再计较凌衡刚刚介绍她时说的“妹妹”
。
……
院中,几只土鸡正低头啄食,咯哒咯哒来回踱步。
李大娘蹲在鸡圈旁,手里抓着一把谷子,正要投喂。
凌衡却是不知何时倚靠在了木门边,高大挺拔的身躯与这矮院格格不入。
他的目光落在鸡群里最肥硕的那只老母鸡身上,开口道:
“大娘,我妹妹受了重伤,你可否允我杀只鸡给她补补身子?”
“想得美!”
李大娘一把将手中鸡食尽数撒进圈里,拍干净掌心碎屑,转头没好气地瞪着他。
“你伤得比她更重,怎么不见你喊着要吃鸡补身!”
凌衡眉眼平和,轻声反问,“那若是我说我想吃,您就肯为我杀鸡了么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
李大娘闻言打量起他。
但见男子纵使一身朴素的布裳,也难掩他俊美出尘的面容,与结实壮硕的宽肩窄腰。
他还说他是劳什子幕僚,这气度藏都藏不住。
便是说他是二皇子本人,李大娘也信!
“若是我再年轻二十岁,兴许就心软依你了!”
李大娘咧嘴笑了笑。
“可老娘如今活了大半辈子,早就不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了!
谁晓得你是不是空口说白话,到底会不会给钱!
如今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,还敢打老娘家里鸡的主意!
滚滚滚!”
“娘!
你说话就不能别这么难听吗!
哥哥他也是心疼他妹妹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