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萍娘,莫要为我说话了。”
凌衡看向突然出现的少女,浅浅一眼,竟让萍娘一时愣怔失语,心跳加速。
天可怜见,他们这穷乡僻壤,还从未有过这样好看的郎君!
萍娘好糊弄,她母亲却是个精明的。
意识到这一点,凌衡没再多说,回屋拎起他的大刀,默然出门。
他独自一人,徒步走了整整六里崎岖的山路。
待到从集市归来之时,他两只手各拎着一只肥硕的活鸡。
同他一道出门的长刀,却不见了踪影。
天色已晚,此时屋内院中只点着一盏暗灯。
沈清音正同母女俩一道,坐在小板凳上剥花生。
她细嫩的指尖,被花生壳磨得充血。
忽闻木门被人推开,凌衡踏进门内,原本眼底温和的笑意,却在看见沈清音的瞬间,僵住了。
“大娘,我出门时同你说过什么?”
他二话不说,径直提着鸡走进厨房,把鸡一丢,快速寻了玉米棒子点炉子烧水。
做完这一切,他拿起厨房里唯一一把菜刀,笑眯眯地走回了厅房。
他蹲下,直接将沈清音手里还未剥完的花生扫落在地,一面替她捋干净指缝里残留的泥灰,一面侧目看向一旁脸色微变的李大娘,凌衡笑道:
“大娘,我说过的,我妹妹身子不好,只能躺着静养,可您却趁我出门,让她起来给你剥花生让她给你干活——”
“您是几个意思啊?”
他手中菜刀随着话音平平垂落。
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菜刀,落在满身肃杀气场的男子手中,却透着慑人的锋芒。
宛如夺命兵刃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李大娘被这股气势震慑,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一旁的萍娘连忙伸手扶住母亲。
大哥哥,他他他好勇猛!
“你、你你……有话好好说!”
李大娘盯着菜刀投在她脸上的阴影,声音发颤。
“千万别动刀!”
见凌衡依旧眉眼含笑看着自己,浑然未曾动怒的模样,李大娘心里愈发发怵,连忙服软。
“行行行!
我、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妹妹干活了!
这总行了罢!”
“嗯,行。”
凌衡这才收了刀,笑意温润如初。
“我只是同您开个玩笑,您怎么吓成这样啊。”
他不再多说,牵起沈清音的手腕,带着她走到灶台边,用刚刚烧好的沸水兑上凉水,调成温度适宜的温水,帮她洗净双手。
随后,他又将她搀扶回房间躺好,温柔叮嘱她道:
“阿音,往后无论她们让你做任何事,只要你不愿,便一概不动,告诉我,我会替你解决的。”
沈清音在裴家的三年里,从未被人这般对待过。
如今忽的被凌衡明目张胆护着,她心头一暖的同时,竟有些受宠若惊的不习惯。
明明过去,他也是这般对她的啊。
“旃檀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