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誉你——”
裴誉眼神冷得吓人,顺势抬脚又踹向那罐衷汤。
陶制汤罐咕噜噜在地上滚出数圈,“哐当”
一声四分五裂。
温热的鸡汤混着碎陶片泼洒一地,也浇在了凌衡配好的药材上。
两样东西都被糟蹋的再也不能入口。
“裴誉!
你发什么癫!”
凌衡撑着地面勉强起身。
他忍着肩头浓烈的痛,怒视着立在身前的男人。
“你便是不让我见她,这些对她好的东西你也不能就这么糟蹋了啊!
她怕疼!
回乳药她不吃会疼的睡不着啊!”
他胸中怒火翻涌,再也按捺不住,抬臂挥拳,指节带着劲风直扑裴誉的面门。
然而就在他的拳头距离裴誉的剑只差一寸时,两道寒光倏然自两侧疾射而出。
西岭与东川不知何时已然现身,双剑交错横挡在裴誉身上。
“铮”
的一声脆响,他们的剑刃恰巧格挡住了凌衡的拳头。
冷冽的剑光映在凌衡瞳仁里,将他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怒火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驸马,您确定要继续?”
两名暗卫将剑身逐渐前送,寸步不让。
“驸马的心意,我替我的妻子收下了。”
裴誉立在剑后,当着凌衡的面,从容地整了整他新制的衣袍。
量身定制的衣袍,衬得男人容貌气质愈发矜贵俊逸。
裴誉背着手,微笑道:
“但还请驸马懂些分寸,如今沈清音仍是我的妻子,而你,是北朔公主的丈夫。”
“我的妻子,无需旁人的丈夫费心照料!
你的回乳药,有我在,不需要。
你的鸡汤,也还是等北朔公主给你生了孩子后再送罢!”
凌衡收回拳头,转着手腕咬牙切齿看着裴誉。
“裴誉,我可没有你那般龌龊的心思!
这些年我为她守身如玉,我对她的心意天地可鉴!
你不过是蒙上天垂怜侥幸陪了她三年,你若是真的爱她,便该放手成全她的心意!”
“好一个守身如玉!
驸马你真是没有别的东西能拿出来说了!
你是不是还要我向圣上给你请一座贞节牌坊啊!”
裴誉不信,凌衡一个血气方刚的武将,会放着金尊玉贵的公主不碰,为了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的小青梅守身。
“想让我,成全你?”
裴誉唇角勾起一道冷笑。
“驸马未免太过痴心妄想了!”